「我,」江橫口裡尼瑪沒說完,被許慕這句話問的無話可說。
要翹不翹的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他盯著許慕,微微拉扯出一絲禮貌的微笑,「區區小事,勞許天師掛懷了。」
許慕點頭一笑,與旁邊沉默不語的美人輕聲細語起來,「這兩位小友與許某有緣,江宗主中了招,此番前來千機珍奇閣是為了找到fire靈芝,水月可知此物?」
難為你發音如此準確,江橫哂笑。
跟我念,fire!
艾水月手中的金玉茶盞落在桌面,他終於看向了江橫,眸光掃過停留在他指尖的蝴蝶時——
腦中隱約有些模糊的片段隨著蝶翅翻飛而掠起塵封已久的細碎波瀾。
扇動的蝶翅,一下,一下,仿佛要將封印的水面撞破,撞破。
波紋滌盪,如不安分的漩渦,詭譎雲涌。
這隻蝴蝶。
倏然之間,艾水月眼前划過一絲銀白的光亮,他記起來一些事情。
這隻蝴蝶是溯靈蝶,來自神都的一位少年。
少年,白衣勝雪。
艾水月指尖的茶杯碎了,細碎的粉末隨著蝶翅在他眼前飛舞。
在頃刻間,腦中封印的記憶被掀開來,如雪崩一般轟然奔襲而來,四面八方都是呼嘯的雪沫,掠起的無數陌生的片段,是割裂的、鮮血淋漓的、背叛、壓抑的。
許慕見艾水月在接觸到蝴蝶的一瞬間臉色變的蒼白,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他彈指散了江橫指尖的蝴蝶。
那隻異美的蝴蝶燃燒之後化作金粉,被窗外的風吹散不見。
艾水月狠狠蹙起黛眉,接過許慕遞來的茶水,看了片刻,眼眸掠過水麵,冷厲地審視著許慕。
許慕不說話,只是彎彎嘴角朝他一笑。
艾水月看不透,也看不懂他,但腦中所掠起的畫面似真似假,都讓他無法再以平靜的心態面對許慕。
艾水月眼底是尚未散盡的陰冷戾氣,將茶杯放在桌面上。
回答了許慕的問題。
「我在鬼市待了千年之久,不曾聽聞過fire靈芝。」
「無妨,萬事隨緣。」江橫敏銳地覺察到艾水月情緒波動,視線在他二人身上掃了一圈。
fire靈芝本就是江橫在風嵐石城對方厭知的隨口一說,若是這個世界有人聽說過才離譜。
不多時,樓中寶物次第羅列,開始出價。
儘管江橫沒報太大希望,但從午後到傍晚,好幾個時辰過去,應接不暇的寶物神器從眼前划過,他內心毫無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