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慕面帶笑意,問江橫贏了多少。
江橫豎起兩根手指,「不多,兩億八。」
許慕笑,從袖中拿出一張兩千萬票據的槐幣給他,「諾,拿去湊個整。」
「?」江橫一愣,不接,「你有兩千萬怎麼只押自己八百萬?」
許慕聞言睫毛顫了顫,摸了下鼻尖,似有幾分難為情,聲音輕微了些許。
「我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贏不了的。但又忍不住想試上一試。至於這兩千萬,原本是打算留著我和他在鬼市過日子用的。」
這個他,自然是指艾水月了。
「那你為何又要給我了?」江橫看著他朝自己遞來的槐幣,心生不解。
許慕眼似辰星,明亮純澈,教人看不出半點心思。
「因為我喜歡整數。」他笑著回答江橫的問題,補了兩個字,「圓滿。」
這個解釋,江橫心中顫動,一股悵然和怪異的熟悉感湧上,而後又飛快地抽離消失,讓他想仔細回味這稍縱即逝的悲傷情緒是從何而來時已經無從著手了。
「我也喜歡圓滿。」江橫接過許慕手中的票據,瞧瞧看看,笑著回應許慕,「這是酒錢。」
許慕好整以暇地抱臂看他。
江橫唇角一揚,「今夜,我請你喝酒。」
三人相邀,回了謝辭朋友的住處。
許慕眼觀庭院,頗感詫異,他二人居然住在此等好地方!
等他跨進門檻的那一刻,頭皮猶遭雷擊般麻了一下,刺刺的酥麻一下傳遍了全身。
就仿佛,他踏進了一個曾經造訪過數次的院子。
特別是當他看見庭院裡那棵罕見高大的寒英晚水後。
當時在風嵐石城中,許慕看見開得稀疏的寒英晚水,便隱約對這種梅花有些在意的情緒,沒想到在這裡又看見了。
許慕記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年輕的時候來過此地,他活的太久了,也許來過,也許沒來過,又或許是聽人說起過……
身邊的人總是離離散散,難求圓滿。
長著雀斑的小鬼奴們看見秀美清雋的道子,圍繞道子轉了一圈,歡天喜地的擺開宴席,備好了珍饈佳肴和佳釀。
三人便選在了寒英晚水盛開的樹下,一方白玉石桌,四張玉凳,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江橫沒問許慕關於過去、關於小白龍的事,一個被女裝攻當街拋下的天師受,已經很可憐惹!
「許兄,」幾杯酒下肚,江橫竟是與對面年輕道子稱兄道弟起來,順手夾了顆花生米,唇齒酥香。
江橫問道:「明日飛升,你有幾成把握?」
許慕聽聞江橫如此稱呼自己,微微一怔,而後便露出輕鬆愉快的笑容,爽快說道:「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