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是為了幫你。」
熟悉的答案,許慕已經不想去分清什麼,只顧說著自己想說的。
「是,我知道。」
許慕低聲輕笑了幾句,眉目溫潤:「我知道,你不是為了我。」
謝辭見許慕此時的笑容頗有幾分恍惚,眼中少了往日神采,似已經認命。
謝辭反應靈敏,布陣護在許慕周身,冷聲果斷道,「天命不可自算,就算只有零成把握,我定要助你逆天!」
「啊這?」許慕頹然一驚,隨之而來的便是淒涼悵然。
他靜看站在身側的謝辭,忽地一笑:「許多年前,我那位故友也是這樣說的。」
謝辭不說話,靜心應對天劫。
縱有青霄結靈擋神罰,可那不是幾十道、幾百道的天劫,擋不下所有,一道道銀白霹靂的驚雷破空而來,不絕如縷。
飛仙台上靈光炸裂,鮮紅一片。
就在謝辭抵擋不住之時,再無克制保留,直接釋放出體內的魔族之力,一團暗紫色的魔靈從足底升起,瞬間朝四面八方漫延開來,鋪滿了整座飛仙閣。
許慕渾身染血,早就聚不起精神了,眼中的疑惑也顯得遲緩,怔怔地看向正在釋放魔靈的謝辭。
台下的鬼修也看見了。
他們驚訝萬分:「他身上怎麼會有魔氣?」
「此子到底是何來歷?」
「難道和晏西樓一樣?」
「不對,他不是一般的魔族之人!」
「當年晏西樓拜中原修仙界修仙論道,仙魔兩道皆修,無愧天下第一人。」
「這不是廢話!」
「要不然,你以為神梯是誰人都能斬的嗎?」
青霄亦看見飛仙閣上的變數,驚訝於謝辭竟隱藏的如此之好,而且能同時操縱兩種力量。
一身氣魄,確實與他曾見過的晏西樓極為相似。
但眼下並不是關注這個的時候,不管魔修和是仙修,此時此刻只有一個目的。
青霄腕骨鮮血越來越淡,不斷催使靈力來維持大陣,厲聲喝斥道:「凝神,助陣!」
小聲議論的鬼修立刻不言,收斂心神,全力以赴。
江橫見台上生變,猛然間想起那一年他在曉雲峰上臥病不起……
小啞巴。
除夕生變,臨涯夜闖觀世殿對他動手之際,小啞巴一身魔氣地擋在他身前。
臨涯死後,謝辭並未提及小啞巴是魔族一事。
還有。
謝辭那一手精妙絕倫的傀儡術。在春山城時,江橫就見識過了。
這些看似不相關的事情在一瞬間串聯起來,江橫心中有什麼裂開,又好似被什麼填的滿滿的,說不出也描述不清,那股情緒讓他心口漲的發疼。
他一動不動地注視著飛仙台上的情況,暗紅的雙目被水光沖刷的模糊又明亮,情緒翻湧如海。
台上。
謝辭已然傷痕累累,臉色越發的冷白沉默,一襲黑衣身長如玉,站姿筆挺,縱是衣袍滴血,也散不去他眉眼間冷漠疏離的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