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先分工。」堯七七屈指在桌上敲兩下,將幾人的目光吸引過來,「兩元店二十四小時營業,我們必須兩班倒。」
不然還沒等出點什麼事,自己就先累垮了。
「尚星,何波白班,我,莊如意,鍾富夜班。」堯七七沒有跟幾人商量的意思,直接敲定了下來,「白天理貨,晚上上貨,交班的時候一起打掃衛生。」
她眼神掃過眾人:「有問題嗎?」
沒人反對。幾人按部就班,從後面的倉庫里拿出清潔工具,將滿地的血腥洗刷乾淨。
昏暗的兩元店,五人悶頭拖著地上的血跡,這場景怎麼看怎麼詭異,可幾人卻安之若素,早已經習慣了與這些血腥相伴。
拖把洗了一次又一次,水桶里的水渾濁成了棕褐色,何波沖鍾富一揚下巴:「走,咱倆換水去。」
兩人一人提溜兩個水桶向後面去,路過那座鐘時,何波餘光掃過錶盤前面的玻璃,掠過自己微笑著的倒影,雙眼一眨,並未在意。
然而就在他已經走過兩步時,腳步突然頓了下來,一時心臟收緊。
他側身掠過鐘錶……又怎麼會在倒影中看到自己的雙眼?!
「鍾富,鍾富!」他身體僵硬,不敢自己回頭看,便叫鍾富一起,「你看看這表,是不是有貓膩?」
鍾富都走出去五米開外了,聽到這話又悶聲不響走回來,大剌剌往鍾前一杵:「沒有。」
「沒有?」何波不敢輕舉妄動,「你能從玻璃上看到自己的倒影嗎?正常嗎?」
鍾富斜了他一眼,沒說話,但眼神里寫滿了「你沒病吧」,讓何波放下心來。
「沒事,沒事。可能是我看錯了。」何波提溜著水桶往前,笑嘻嘻岔開話題,「你說這表還真奇特哈,居然還會報時。」
「你說這裡面,該不會藏著一個人吧!」
鍾富板著一張臉,從始至終都沒接過話,徑直往前去了。
只是兩人都不曾注意,鍾富離開後,玻璃上的倒影還留在原地,正笑著斜眼,目送兩人遠去。
凌晨五點,莊如意坐在收銀台打盹,鍾富在後面搬貨,堯七七則繞著整個兩元店實實在在轉了一圈。
相比於一個普通的兩元店來說,這裡過於大了。別說兩元店,說這裡是個商場都有人信。
貨架上堆放的東西正如廣告詞一樣種類齊全,連一般兩元店絕不會有的食品飲料也應有具有。
所以,究竟為什麼要執著於兩元這個售價呢?
堯七七巡視一圈,站定在一個貨架前,皺著眉頭伸手摸了一把貨架邊緣。
尚星他們睡前,幾人將整個兩元店都打掃了一遍,光是擦拭貨架的抹布洗出來的污水都倒了幾十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