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眨眼,兩隻眼睛瞪得渾圓,可撲面吹來的風讓他眼球乾澀,淚水充盈。
他雙手撐著眼皮,張大嘴巴,無聲地嚎啕。他根本不敢想這些玩偶靠近自己是為了什麼,但又能是為了什麼?無非是要讓他的精神和身體雙雙崩潰,死無葬身之地。
「莊如意呢?也不說嗎?」
莊如意還沒來得及說話,跳樓機上升的速度就越發快起來。堯七七講的那個恐怖故事太老掉牙,她曾經不屑一顧,可現在卻在腦子裡不斷迴蕩,一遍又一遍。
鍾富的情況也不遑多讓,張倩和賈澤輝似乎將對宋志鵬的怨氣遷怒在他身上了,以至於雖然鍘刀沒有落下,他身上已經是遍體鱗傷。
「你到底想知道什麼?!褚一璇是自殺的,和我有什麼關係?!」莊如意尖叫起來,「我承認我扔過她的書包,砸過她的課桌,但是你怎麼不問問她對我做了什麼?」
堯七七抬眼:「是嗎?詳細說說?」
跳樓機的速度放緩了。
莊如意喘著粗氣,雙手死死攥著身前的安全護欄:「她在死前一個禮拜,突然跟他媽瘋了一樣,跑過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抽了我兩個耳光!」
「我之前跟她是一個初中的,雖然關係一般,但也沒有起過爭執。她這突如其來的兩巴掌給我人都打懵了,這我能忍?」
這倒是堯七七沒想到的。
莊如意咬牙切齒:「然後我就堵了她一次,把她打了。結果她不僅不道歉,還大言不慚說再來一次她一定殺了我!」
「她就是個瘋子!」
堯七七半晌沒說話。褚一璇和她相熟多年,脾氣秉性都溫和到了叫人怒其不爭的地步。這樣的人,無緣無故打人?撂狠話?
她實在沒法想像。
可是莊如意並不敢在這時候說謊,她既然說褚一璇當著全班人的面打她,那必然有不少目擊證人。堯七七出考場隨口一問就能知道是真是假。
「沒了?」堯七七抬頭,「這就是你倆的全部矛盾?」
莊如意眼見著跳樓機即將升到頂,聲音也變得乾澀不少:「沒了!沒了!真沒了!你快放我下來!」
「是嗎?」堯七七看向過山車方向,「何波應該有話要說吧?」
何波一個激靈,沒忍住眼睛又眨了一下,眼淚奪眶而出:「我說!我說!莊如意說,說褚一璇跟校外的混混有染!」
「我聽到了!我全都聽到了!她說咱們學校外面老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一看就是小混混,普通學生避之不及,偏偏褚一璇老和他們混在一起!」
「她說褚一璇肯定是跟那群小混混談對象了!」
莊如意臉色一白,抓著欄杆的手更緊了緊,慌忙解釋道:「不是的!我只是猜測!我沒有說一定是這樣……」
「你別放屁了!你明明說得跟真的似的!」何波急了,渾身哆嗦著大吼,「你說你親眼看見褚一璇和一個小混混進了學校附近的小旅館!」
「鍾富知道!對!鍾富知道!」何波生怕堯七七不相信,立刻拖鍾富下水,「鍾富當時還是學生會的,負責校紀校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