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早在那個時候,她就已經知道所謂的無憂市考場,並且開始著手調查了?
然而這一切都敵不過另外一個問題:如果褚一璇已經深入局中,見證了未來的命運多舛,看到了如此多的生離死別——她還會因為校園霸凌而自殺嗎?
那些欺負她的人在不久的將來全都死無葬身之地,這不足以慰藉她被詆毀和污衊而受傷的靈魂?
堯七七正沉思著,手被天賜輕輕握住:「七七姐姐,他們三個怎麼辦?」
「要殺掉嗎?」
堯七七聞聲抬手:「鍾富就交給張倩和賈澤輝了,他們想怎麼樣都無所謂。」
「莊如意放下來,何波……」她一笑,「尚星,看看他的命運吧。」
尚星興奮不已,在何波猙獰的面容中雀躍,高舉骰子:「使用道具,命運之骰!」
大成功!
何波身下的過山車如離弦之箭飛了出去,高速飛躍斷裂的鐵軌,撞在下一段鐵軌上。
就在他以為自己的運氣太好,為自己的倖存激動不已時,他卻驚恐地發現,過山車速度太快,未必是件好事。
正常過山車憑藉慣性和摩擦力可以做到完美掌控停滯時間,可他身下的加速版過山車衝破了所有減速帶,在臨近末尾的地方飛了出去。
終於還是脫了軌。
莊如意從跳樓機上下來,腿一軟,跪在了堯七七面前。
她起不來,只能聽著鍾富和何波的哀嚎,心裡明白,自己差一點兒也會變成他們的樣子。
那麼這一點兒,差在哪了?
堯七七俯下身子,解答了她的疑問:「你說是褚一璇先打了你的,所以我留你一次。」
無論褚一璇經歷了什麼、看到了什麼致使她動手,莊如意是不知道的,或者說,那是她還沒經歷過的未來。
「現在,我需要你詳細回憶所有有關褚一璇的事情,不分輕重,不論大小,只要你能想起來,全都告訴我。」
莊如意雙手撐在地上打顫,腦子一片空白,良久才道:
「是,是從她死前的一個禮拜開始的。」
褚一璇和她是初中同學,兩人不算熟絡但也占了個認識。她印象中的褚一璇一直都是文文靜靜,溫聲細語,無論誰跟她說話,都帶著溫和的笑容。
這種印象一直持續到了褚一璇死前一周,她突然衝到a班甩了莊如意兩個耳光,發瘋一般哭著痛斥她,仿佛她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