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煜审视着崔独今天的气场。
毕竟这事怪丢人的,堂堂围棋第一强国,居然需要开出额外奖励,来针对对他国一个刚刚崭露头角,还没在世界大赛上有任何建树的棋手。
开赛前的气氛还算活跃,许多棋手都聚在一起相互攀谈,彼此间有说有笑。
猜先结果——
这次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德政,而不是德三的政策。
而现在,小事大事打包在一起,一雪前耻的机会就在眼前。
虽然不知道他做的是什么准备,但时煜只想说——
从道场学习生涯起,他就十分热衷于所谓的个人showtime,经常乘胜追击,杀得其他人惨上加惨。
“我不打算在这盘棋上向他学习任何东西,他和我以往被我斩于马下的对手没有任何不同。”崔独淡淡一笑。
正因如此,他有了毒蛇这个外号。
“很遗憾,我并不想在赛前透露太多,接下来看我表演就好了。”
挂断电话后,崔独很快抵达赛场。
当然,这事不能公开出去,只能棋院内部达成协议。
一家在场的韩国媒体也发现了崔独,并将话筒递到他面前:“崔九段,上午好,您接下来即将面对最近风头正盛的时煜,您有打算在这盘棋中,向他学习混沌流的使用方法吗?”
时至今日这顶帽子也依旧跟随着自己。
记者也十分来精神,继续问道:“难道您已经发现了他的弱点吗?能透露一下您接下来的具体战术安排吗?”
难道这是在攒人品?
围甲上天天执黑,接下来的比赛好天天执白?
“快!节目组准备,这局是崔独九段对阵时煜!他赛前放了狠话,看上去胸有成竹!”金院长在大本营下令道。
虽然不知为何,崔独要在赛前放出很话,但想来他肯定很有自信,既然如此,就势必得给予支持。
很快,这局棋被临时安插进来,顶替掉原本应该要在这個时间段放送的名局精选。
“崔独?这个一天到晚给中国送冠军的家伙,终于要与时煜对上了?”
“可惜,上次亚运会的时候,他靠着队友们给力,拿到了团体赛金牌,无法将他派往前线。”
“不要慌!崔九段再不靠谱,好歹也是世界冠军,而对手唯一的含金量也就只有战胜井山,这盘优势在我们!”
第8手,白棋分投。
崔独思考良久,才落下这手棋。
也忘了时煜是哪次接受采访时说过,自己从不走这手棋,总觉得太缓。
如果仅限于此,倒也没什么。
但随即他又补充了这么一句话——
不过这只是我的个人之见,如果大家真要这么走棋,我个人还是挺赞成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如果你不是最怕这招,那干嘛还要多强调一句鼓励大家这么走棋?
说!
你是不是在说反话,其实你最讨厌对手下的棋,就是分投?
时煜当然不知道对方的这么多心理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