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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重要（第2页）

“去吧，你的路还很长。”

“等等！”张海萤急切地开口，试图抓住它飘摇不定的声音，“至少告诉我到哪一步了？”

漫长的沉默在黑暗中蔓延，久到她以为再也得不到回应，“它”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叹息。

“你做的够多了。你应该明白，历史的既定不会改变，个人的力量无法与时代抗衡。”

“回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海萤只觉得意识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剥离，那种感觉奇异而尖锐，仿佛灵魂被从躯壳里生生剥离开来，疼得她浑身一颤。

窗外已是天光大亮，晨曦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床沿边，张起灵依旧静静坐着，目光落在她脸上，深邃如海。不远处的桌旁，黑瞎子靠着椅背，目光透过墨镜直直地看向她，带着几分探究。

“吆，醒了，张大小姐。”黑瞎子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散漫。

“嗯……”张海萤应了一声，喉咙干涩得厉害。

张起灵默契地递过一杯温水，杯壁带着微凉的温度。张海萤接过，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干涩，可心头的疑问却愈发浓重。

那声音说的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什么叫既定的事实不会改变？张海侠的死，难道是注定的吗？那她穿越而来，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她要修正的，究竟是什么？所谓的既定事实，又囊括了多少？

九门……若是没有她的参与，会是什么模样？被汪家渗透得千疮百孔？黑背老六的结局，是会死在枪下吗？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指尖攥紧了杯子。或许，她并非毫无用处，只是还未触及那些真正的核心，就是还未真正“入局”。可都这个程度了还没有触及本质，那究竟要她怎么做？非要让她也死在局里才算“入局”吗？

“你过来，我有事情问你。”张海萤抬眼看向黑瞎子，对他道。

黑瞎子似乎早有预料，起身走到床边，挑眉道，“张大小姐，今天想问什么？”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跟来？你和齐八爷的关系，真的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吗？”

黑瞎子抬手扶了扶墨镜，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轻笑一声。

“我见过终极是真的，我的眼睛出了问题是真的，寿命变长是真的，想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也是真的。”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罕见的怅然，“至于八爷，他对我有救命的恩情，你们可能不知道，他是有后代的。”

他忽然停住话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八爷可是个很温柔的人，不应该受此报应。”

末了，他话锋一转，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模样，“你好好休息吧，霍仙姑派人来过一趟。”

她知道，黑瞎子没有说谎。他的意思，她也明白，这盘局一定会殃及九门后代。

张起灵依旧坐在她身边，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她，自始至终，他没有问一句她和张启山说了什么，也没有问她昏迷时发生了什么，更没有追问她身上那些不能言明的秘密。

张海萤抬起头，对他扯出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带着几分勉强，“你不问我吗？”

张起灵缓缓摇了摇头，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那不重要。”

窗外的晨光愈发明亮，太阳要升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