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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第2页）

克拉克的桌面上摊着一叠关于总统竞选的资料，电脑屏幕上则是刚整理到一半的报道草稿。最近全美国的新闻部都在关注同一个名字——

莱克斯·卢瑟。

尽管这位他犯了些微不足道的错，但仍不会改变他是个绝对的天才，是个掌控科技与财富、影响力惊人的野心家，媒体和公众讨论的中心。

“当我成为总统之后，美国将建立一套完整的超能力者监管制度。不可控的力量，本质上就是一种危险。我们不能把国家的安全寄托在个别‘英雄’的道德感上。”

傲慢的人类在电视机前叙述着他的主张。

卢瑟的竞选团队提出了一套制度。

投票制度。

超能力者，作为在力量上明显优于普通人的存在，必须受到约束。

由普通公民进行投票，如果反对某位超能力者继续自由活动的票数超过百分之五十，那么该名超能力者就必须接受政府监管。

而这种监管的前提是——

政府必须拥有对超能力者生死的最终控制权。

以及，克拉克毫不意外。

卢瑟甚至明确表示，希望正义联盟的主席——超人成为第一个接受投票审查的人。

“这只是一个设想，一个粗糙的，尚未打磨的设想，倘若我成为总统，我会与国会，法律专家以及所有美国公众一同完善它。”

卢瑟站在发布会的台上，语气谦逊从容：“我认为我们是时候应该开始讨论这个问题。”

闪光灯接连亮起。

“超能力者的存在是事实，”他继续说道，“他们中的许多人确实在帮助这个世界，对此，我始终心怀感激。”

台下有人发出轻微的笑声。卢瑟没有理会。

他微微点头，像是在向某个不存在的观众致意。

“但感谢不应该取代制度。”

卢瑟抬起手，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讲台，清脆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扩散开来。

“我们不能把整个人类社会的安全寄托在少数几个人的善意上，事实上，我设想投票制度的初衷只是为了能让超能力者与普通人类平等。”

如果这句话是布鲁斯说到，克拉克会在仔细思考过后相信，但很可惜，说这句话的人是卢瑟，那就没有思考的必要了。

出于对卢瑟品性的了解，克拉克很想往稿件里写点恶评。

作为记者，他的职责是把事实写清楚，而不是在报道里和政客辩论。

于是，在接下来的段落里，他从头到尾分析了卢瑟提出的这套制度在现实操作上的种种问题：法律基础的缺失、投票机制可能带来的滥用风险，以及将超能力者作为单独群体进行监管，本身就带有明显的偏见。

换句话说，这套制度从根本上来说，是一种被包装过的歧视。

克拉克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他缓缓靠回椅背，按下保存后起身，决定今天的工作到此结束。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是卡拉的消息。

“卡尔，那些开发商又来了。”

“玛莎当然还是拒绝出售农场，他们说可能转而收购旁边的野花农场，考虑到施工的噪音和污染，可能会影响肯特农场。”

克拉克叹了口气。

在乔纳森离世后，玛莎一个人只能勉强支撑起农场运作，但这是她与乔纳森共同的心血，她希望自己去世后再做处理。

如果不是后来他长大后觉醒了能力，恐怕农场很快就会衰败下来。

这件事布鲁斯应该能帮上忙，克拉克收起手机，从办公室离开。

他还记得野花农场——小时候他最喜欢去玩的地方，因为长久无人管理略显衰败，却意外地宁静苍凉，看不见尽头的平原上开着橙红的野花，到了秋天就是漫无边际的金黄。

他记得草地在风中飘荡的声音，他记得阳光温暖他的脸。

多么温暖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