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刘灵助一脚踹翻赵三:
“花了几百金买的西域雪雕,就这么飞了?!”
他喘着粗气在屋里转了几圈,突然停下脚步:
“去,把那个养鸟的商人抓来,问问他还有没有!若是没有……就说他献假瑞兽,欺瞒天命,凌迟处死!”
…………
另一边的瀛州城外,一队官兵押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村民往城里走。为首的队正不断回头张望,额头上全是冷汗。
“快走!”他推搡着一个老人:
“天黑前必须进城!城外到处都是妖道的信徒!”
老人踉跄了几步,突然指着远处惊呼:
“火!那边起火了!”
地平线上,数十个火点连成一片,正快速向这边移动。队正脸色大变,抽出佩刀:
“是妖道的‘赤焰军’!快跑!”
但已经晚了,数百名举着火把的暴民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脸上涂着符文,口中高喊“刘氏当王“。
兵士们还没来得及列阵,就被人群吞没。
类似的场景在幽、瀛、沧、冀四州不断上演。
短短半个月,刘灵助的势力就像瘟疫一样扩散开来。
他的弟子们带着桃木符和火把,挨村传播“天命”,不服从的村庄第二天就会变成一片焦土。
…………
河北,沧州。
太守府的书房里,灯油将尽。年过六旬的太守崔与明伏在案前,正在给朝廷写求救信。
他手抖得厉害,墨汁滴在绢帛上,晕开一片:“臣泣血上奏:妖道刘灵助假托天命……”
老人喃喃自语,蘸了蘸墨,继续写道:
“聚众作乱。幽州已陷,沧州危在旦夕……”笔锋突然一顿,再也写不下去。
窗外传来隐约的喧哗声,起初像是远方的商户吵闹,渐渐变得清晰可闻。
崔与明抬起头,花白的眉毛下,那双浑浊的眼睛突然睁大,那不是寻常的市井嘈杂,而是此起彼伏的尖叫与哭喊。
“砰!”
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管家踉跄着扑进来,额角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冒血。
“崔公!快走!”老管家嘶哑出声:
“东城门破了!乱民见官就杀!”
崔与明手忙脚乱地将未写完的奏报塞进袖中,他刚冲出书房,就闻到一股焦臭味扑面而来。抬头望去,城东的天空已被火光映成血色。
“地,地窖……”崔与明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就要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