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人冲他们笑了笑。它没有胳膊了,想挥挥手臂,却只能滑稽地抖了抖肩膀。
“再见啦!师尊大人和保护目标。”
它脚下喷着的气慢慢停了,几乎是一头就朝着下方坠了过去,江湛川觉得自己最后似乎听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问句。
“我的任务,算完成了吗?”
轰——!
爆炸。
余下的三个人拼命挤过触手在那一瞬间露出的缝隙,朝着那个漆黑的洞口一头扎了进去。
身体在不断下坠,江湛川的眼泪却叛逆地朝着天上飞。
眼睛被大风吹得生疼,他也分不清自己的这些泪水中有多少是生理性的。
死亡就是这样,他想。
不悲壮,不华丽。
像战争片里那种一闪而过的镜头,两个士兵前一秒还趴在同一个战壕,后一秒一个人头部中枪,鲜血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另一个人还没来得及回头看,自己就也中了枪。
然后画面切走,观众甚至连他们的脸都来不及看清,镜头就已经重新对准了后方运筹帷幄的指挥官。
一瞬间,说死就死。
这样的场景重复几千次、几万次、更多更多次,就叫战争。
他平生第一次对这件似乎距离自己无比遥远的事有了实感。
……
不知道下降了多久,他们终于落在了一个平面上,像是个地道的入口。
那里站着一个人。
尽管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看不清脸,不过他的身份还是显而易见——
消失了许久的“师尊”。
“你先冷静,别冲动。”
刚刚沉默了良久的大佬立刻一把钳住了宗主的胳膊,意外的是宗主并没试图挣脱他。
“我知道。”他说,“我也有事想问他。”
大佬立刻松开了手。
“阿言身上的炸弹并没有用掉……”
宗主的声音因为竭力克制自己的激动情绪而显得有些颤抖,“所以你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猜到我们的计划了?”
“等等,等等。”江湛川挠了挠头,非常不合时宜地朝着“师尊”的方向插了一嘴。
“天尊像是你炸的?”
他此前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可能性,相当自然而然地认为这件事一定是阿言做的。
对面的“师尊”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可是你为什么要……”
他没有理会江湛川的问题,眼底闪过一道金色的流光,随即转身朝着地道的方向走去。
“你们先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