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就察觉了自己的可笑。
难道他还能指望一张小纸片发发善心,把他从这里给放出去么?
生前短短二十多年的生平跟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跑。
人真是一个怪东西、鬼也一样。
都当了一千多年的鬼了,他记忆最深刻的却是最久远的那区区二十几年“活着”的光阴。
可哪个鬼不想活着呢
“废物!”
清冷的女声顺着冷冻柜的厚壁透进来,隔着一层铁壁,她的声音显得闷闷的。
旋即便是咔嚓一声。
锁又被人打开了。
冷冻柜的柜门被拉开。
402看见一只紧抿着的红唇。
他的声音冻得打着颤:“周周队长”
周以玉指尖捏着一只小纸人,小纸人挣扎了两下,刷地一下自燃。
就连她的羽翼都被点燃了几根。
她把纸人丢在地上,踩灭火焰。
声音不比冷冻柜中的温度高多少。
“一群玩家、一群只是菜鸟的中级玩家,加上一只纸人,就能要了你的命么?”
402:“”
你自己都差点让纸人点着了,怎么好意思问出这话的啊?
“出来,杀光他们。”
402紧蹙着眉头。
“但不要杀那个女人。”她又补了一句。
“哪个女人?”
402隐隐知道她说得是谁,但是为什么?
周以玉转身,红唇轻启:“虞姜。”
虞姜?
402的眉头蹙得更紧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没权利命令我。”
“呵。”周以玉冷笑,“之前是,但上一秒,不是了。”
一个差点死在玩家手里的弱鸡,也配跟她谈条件么?
她毫不留恋地走出停尸房。
402盯着她的背影,眸色愈发阴沉。
所以,究竟为什么?
-
周以玉顺着医院的窗口飞出去,停在医院顶楼。
她能感受到缭绕的鬼气撕扯着这间小小的医院。
却又因一缕细细的白线叫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
她站在天台的最边沿,巨大的羽翼遮天蔽日地展开。
逆着风雪,她掏出一个半透明的小匣子。
里面两个小人已经不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