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着那座黑塔走过去。
代码却哭着爬了出来:“主人完了主人”
它没有身体、更没有眼泪——虞姜却真切地听见了哭声。
她皱着眉问:“怎么了?”
代码犹豫着:“刚才你想的那些问题我也跟着想了一遍但我发现,我也全不记得了。”
什么?
“这是会侵蚀记忆的副本,你被侵蚀了记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抗争比以往沉默了很多——进入副本以来一直就没怎么说话。
代码一下子炸毛:“可是、可是我可是代码啊!我可是全世界唯一一串全知全能的代码!”
“而且”代码有点犹豫,又不点不好意思说似的,“可不是我吹牛啊我总觉得就算这个副本真能侵蚀我的记忆不,我根本不觉得这个副本能侵蚀我的记忆。”
“我的记忆变得很奇怪”
就像有人拿刀给它的记忆切成了几块那些切掉的就那么不翼而飞了。
不像因为侵蚀而一点一点消退消失得太生硬、又不连贯了。
要是硬要说特别像有什么人怕它给虞姜当储备库似的——只要虞姜忘了什么,它的那一段记忆就必然跟着不存在了。
这难道还不够奇怪吗?
虞姜沉默了一下,问道:“抗争,你的记忆状况怎么样?”
抗争顿了一下,又不屑地笑了一声:“我当然没出任何问题。”
“我可是世上最崇高的信仰——跟这串才出生没多久的小代码可不一样。”
这样吗?
“那就好。”虞姜说。
抗争没出声。
但其实——祂单单知道祂们是为“秦衡”而进入副本“绝对领域”。
祂也记得秦衡应该是自己的爱人,祂们甚至还有了一个女儿。
女儿跟她母亲一样,是个人类,又好像还有一层更特殊的身份。
但是祂已经完全不记得祂是怎么跟秦衡认识的、又是怎么会跟她在一起这太离谱了,祂可是一位信仰啊,怎么会跟一个人类在一起?
就算对方是一位无论从哪种意义上来说都很优秀的人类也一样
物种都不同、怎么相爱啊?
黑塔并不算太远。
但虞姜却在塔前就被拦下了。
一旁的白房子中走出个个头不高的老头。
老头拄着拐杖,脊背佝偻着,喊住她:“姑娘,你要往哪去?”
虞姜一回头——就先看见坐在门口小马扎上的老太太。
老太太手里也握着一根拐杖,笑眯眯的。
从样貌到穿着,都跟村口古树下的老太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