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们本来是人类,怎么可能会这么想呢?
信仰小镇中的“居民”成了镇上最鲜明的色彩。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信仰小镇的其他东西,都被刻意做成了灰突突的、再没了一点活力。
好像见着有色彩的东西就要叫人烦似的。
不光如此。
常年闪着七彩荧光的玻璃大厦黯淡无光,信仰之山的山巅也不像以前一样充满了与信仰有关的神秘波纹。
就算是远远遥望,都能感受得到信仰之山山巅上的宫殿们,一定已经废弃了。
这里好像被信仰遗弃了。
小镇居民远不像以前一样光鲜亮丽,反而苦大仇深。
不过二十年,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陈铭铭,要是这回还不能将信仰请回来,你就以死谢罪吧!”
谁?
陈铭铭?
眼前的民宿大门被砰地一下推开。
绿色皮肤的怪物气冲冲地走远,徒留深红色皮肤的怪物面无表情地站在民宿门口。
她肌肤的红色实在太深了,深得发黑。
她极长的十指上是尖利的青黑色指甲,不过此刻已经死死地抠进了木质门框里。
这是陈铭铭?
她好像也看见了虞姜。
她硕大的嘴巴上,嘴唇已经极薄。
三角形的、泛着阴毒寒光的眼睛,叫人难以将她与天真浪漫、一身朝气的陈铭铭联系在一起。
“是你。”
但她一开口,虞姜就知道。
这个怪物,真的是陈铭铭。
虞姜感觉喉咙莫名地干涩,她往前走了两步,叫陈铭铭跟她交谈不至于太费劲。
陈铭铭果然有话要说:“之后的二十年,你都没有来。”
“我每晚都在图书馆翻译,没有再见过你。”
虞姜知道,这不是她的错,甚至跟她没有什么关系。
但或许是陈铭铭此刻的神情实在说不上好,虞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声音哑得厉害:“抱歉。”
“不,”陈铭铭好像也知道这跟虞姜根本就没什么关系似的,“这没什么好抱歉的。”
她狭长的三角眼眯了眯:“但是你是什么人?二十年过去,你的样貌没有一点变化,就连”
“难道‘那件事’没有波及你么?”
什么事?
虞姜不知道陈铭铭在说什么。
她身后传来另一个怪物的声音,是同样红色皮肤的怪物,但他的红色看着要比陈铭铭的皮肤颜色浅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