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伤害值实在太高了!这样下去撑不住的!”
“那就先救情况危急的!争取拖延时间,让每一点治疗量都效果最大化!”
治疗系的导师和学员们很快就冷静地达成了一致,目标明确、配合默契。
安苒也很想腾出手来帮忙,但400%的汲取效果,也就勉强能够保住身边一同冲锋的战友们,实在无暇顾及其他。
所以,一切的希望就都寄托在自己身上了?温予昭神色凝了凝,收回目光时,手上的动作默默切换为了杀招。
喻钦言。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吗?
随着两人之间距离的缩短,冰封的心轻轻颤动。
但温予昭从来不会因为感情而失去理智。
她分得清孰轻孰重,而且,是喻钦言先要置他们于死地的。
——除了华夏众人以外,在花海的范围边缘,就连穆风和林岳也未得“豁免”。
既然她下得了手,那自己又为什么不呢?
思及此,温予昭再无迟疑,霜雪凝聚而成的利刃折射出冰冷的寒光,无情斩下。
“哗——”,就在利刃即将刺破胸膛的前一秒,许久未见的9阶白尾海雕忽然破空而来。
护主的本能让它加速到了极限,温予昭一击落空。
再想追击时,喻钦言抬起了眼眸,闪身退避。
——花海已经构筑完毕,不需要她再全身心操控了。
至于眼前的温予昭……
喻钦言的目光落向了她手中的冰霜。
曾几何时,那是一直在战斗中保护她的盾,而如今,变成了想要取她性命的利刃。
虽说这归根结底,也算是她咎由自取,但她还是很想问一句:“你难道不恨吗?”
不恨那些为了蝇头小利而将他人视如草芥、肆意残杀的既得利益者?
不恨那些什么都不知道,就肆意评价诋毁的乌合之众?
不恨那些遗憾、失去、却无能为力的种种?
彻骨的怨憎几乎化为实质,温予昭没有回答,只平静地挥斩着手中的冰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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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幻的花海浮动,女孩蜷缩在深处,无声抵抗。
“苒苒……花花不想伤害任何人。”
“可是、可是花花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停下……”
微弱的泣声若隐若现,安苒望着几米之外的小小身影,和花海中挣扎求生的华夏众人,心绪复杂。
一边是养了许久的花花,一边是同袍的战友,如此局面,实在是令人焦急。
可偏偏她什么都做不到,既无法阻止花海,也无法挽救众人。
如果自己能更强一些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