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我虽然说不上喜欢他,但也不想他害头伤风什么的。”我蹬上袜子,“吉夫斯,”我说,“你也知道吧,咱们得迅速想个辙。我是说,情况怎么样你清楚吧?菲尔默先生怀疑小托马斯,而且他的怀疑一点不错,万一他揭发此事,那阿加莎姑妈准会开除利透先生,如此一来,利透太太就会知道利透先生背着自己做了什么,那可如何结果如何收场,吉夫斯?我来告诉你吧。虽然本人单身汉一个,但我相信,要想维护婚姻生活中的你来我往,或者说是必要的和谐,那就决不能让太太拿到先生的罪证。女士们对这种事念念不忘,可不懂得忘记并原谅。”
“的确如此,少爷。”
“那怎么办?”
“我已经打点好了,少爷。”
“真的?”
“是,少爷。少爷和我分手后没多久,我就想到了解决办法。还是菲尔默先生的一句话启发了我。”
“吉夫斯,你真是神了!”
“多谢少爷夸奖。”
“办法就是去告诉菲尔默先生,偷船之人正是少爷你。”
我眼前登时一花,情急之下抓了一只袜子。
“告诉他——什么?”
“最初菲尔默先生并不相信我的话。但我指出,少爷知道他在岛上,这可以肯定。他也同意这一点非常重要。我接着指出,少爷年纪轻,性格又不羁,偶尔恶作剧也大有可能。最后我成功将他说服,现在他绝不会再怀疑托马斯小少爷了。”
我盯着这家伙,心下一片茫然。
“这就是你所说的好办法?”我问。
“是,少爷。如此一来,利透先生就能如愿以偿,保住家教的工作。”
“可我呢?”
“少爷也不无益处。”
“啊,还有益处?”
“不错,少爷。我打探出格雷格森夫人请少爷前来的目的。夫人希望将少爷举荐给菲尔默先生,担任他的私人秘书。”
“什么?”
“是的,少爷。管家珀维斯凑巧听到格雷格森夫人和菲尔默先生谈及此事。”
“给那个超级胖子假正经当秘书!吉夫斯,我准得闷死。”
“不错,少爷。想来不会合少爷的意。与菲尔默先生共事,与少爷的志趣大相径庭。但是,格雷格森夫人若是帮少爷谋到这个职务,少爷自然不好意思推托。”
“可不是不好意思!”
“是,少爷。”
“可我说吉夫斯,还有一点,你好像没考虑到,我怎么脱身啊?”
“少爷?”
“阿加莎姑妈刚刚派珀维斯来传话说要见我。她这会儿说不定就在霍霍磨短斧呢。”
“少爷,还是不去为妙。”
“我有得选吗?”
“这间屋子窗户外面恰巧就是供水管道,稳固又结实。我可以开着两座车在门口接应,只要20分钟。”
我崇敬地看着他。
“吉夫斯,”我说,“你永远是对的。5分钟行不行?”
“那么10分钟好了,少爷。”
“就10分钟。你去打点一些适合旅行穿的衣服,其余的都交给我。好了,你赞不绝口的供水管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