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我大摇其头。我最爱找乐子,全心支持波西米亚友谊啦活跃派对气氛什么的。但是是有底线的。咱们伍斯特明白底线在哪儿。
“不行,”我严肃地说,“脊梁骨可不行。膝盖,没问题;脊梁骨,坚决不行。”我说。
她好像吃了一惊。
“哟,”她说,“您这个大夫倒是古怪。”
我反应很快,如前文所说,看出这里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大夫?”
“那,您这行不叫大夫吗?”
“您以为我是大夫?”
“难道您不是?”
“不,不是大夫。”
终于搞清楚了。我们两人如梦方醒,这下子晓得哪儿是哪儿了。
我之前就猜测她好相处,这下我的观点得到了证实。我觉得从没见过哪位女士笑得这么开心的。
“哎呀,太好笑了!”她借了我的手帕擦眼睛,“有这种事!那,您既然不是大夫,那是哪位?”
“我姓伍斯特,是来见普拉特小姐的。”
“什么事?”
当然,我此刻就应该掏出支票,仗义执言。但我就是做不出。各位也知道,跟人家做拿钱换叔叔的交易,往好了说,也是难以成事,何况现在气氛不对头,那更是出师不利。
“哦,就是来看看她,知道吧?”我突然心生一计,“我叔叔听说她不舒服,知道吧?所以叫我来关照关照。”我说。
“您叔叔是?”
“亚克斯利勋爵。”
“哦!你是亚克斯利勋爵的侄子?”
“对啊。他是这儿的常客吧,啊?”
“没,我没见过他。”
“没见过?”
“没有。当然啦,罗达常常提起他,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连请他过来喝茶也没有。”
我立刻懂了,这位罗达是个明白人。假若我是这个姑娘,有了适婚对象,可家里又有姑妈这样的人物晃来晃去,我自然也会有所顾忌,拖着不请他到家里,直到礼成之时、他在虚线上签字之后。我是说,虽然她是个大好人——无疑有颗金子般的心——但时机成熟之前,还是不要抖给罗密欧为妙。
“您家里听说的时候一定相当诧异吧?”她问。
“可不是诧异。”
“不过这也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您说真的?我还以为——”
“哦,她还在考虑。”
“我懂了。”
“当然,她受宠若惊,但有时候不禁又想,他是不是年纪太大了点。”
“我阿加莎姑妈也是同样的意思。”
“当然,爵位在那儿摆着呢。”
“是,这是自然。那您是怎么想的?”
“哦,我怎么想无关紧要。现在的女孩子呀,谁还在乎这个,是吧?”
“基本上。”
“我常常说,女孩子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但现实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