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呀!”
“啊,老天保佑!”
“亚克斯利勋爵就是你!”
“咱们分开没多久我就进了爵。”
“谁能想到!”
“真真是意想不到!”
我立在旁边做稍息状,时而换左脚,时而换右脚。瞧他们对我不管不顾的样子,仿佛我是已故的伯特伦·伍斯特,肉身已不复存在。
“阿莫呀,你和当年一模一样,天呀!”
“你也是,八戒。”
“这些年来,你过得还好吧?”
“还过得去。只是我的胃黏膜不大理想。”
“天哪!你也是?我的胃黏膜也有毛病。”
“就是饭后胀胀的感觉。”
“我也是饭后胀胀的感觉。你吃了什么药没有?”
“一直在用珀金斯健胃素呢。”
“傻丫头,那个没有用!我吃了多少年,一点也不见效。要说当真管用呢,那得说——”
我悄默声地走了。临走时,我看到乔治叔叔跟她并肩坐在长沙发上,说得正欢。
“吉夫斯。”我晃悠进备膳室。
“少爷?”
“午饭备两个人的就行,别算我了。万一他们发现我不在,就说我接了一通电话,有急事。伯特伦无计可施了,吉夫斯。有事到‘螽斯’找我。”
“遵命,少爷。”
临近傍晚,我正心不在焉地打桌球,侍应过来说,阿加莎姑妈打电话找我。
“伯弟!”
“喂?”
听她的语气,完全是诸事顺利的样子,就是鸟儿啁啾的动静,我不禁暗自诧异。
“伯弟,你那张支票还在吧?”
“在。”
“撕了吧。不需要了。”
“呃?”
“我说不需要了。你叔叔刚刚打电话给我,说跟那个丫头吹了。”
“吹了?”
“不错。看起来,他三思之后终于醒悟两人完全不登对。不过奇怪得很,他的确是要结婚了!”
“是吗?”
“是啊,对象是他的一位老朋友,威尔伯福斯太太。据我理解,这位年龄很般配。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威尔伯福斯呢。这个家族有两个主要分支,要么是艾塞克斯郡的,要么是坎伯兰郡的。我记得什罗普郡也有一个支系。”
“东达利齐也有。”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赶忙说,“没什么。”
我挂上电话,返回公寓,有点意志消沉。
“怎么样,吉夫斯,”我的目光透出责备之色,“看来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