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生。”
“他是不是很激动?”
“是,先生。”
“他说什么了?”
“似乎是说要将先生开膛破肚。”
我擦擦额头。
“吉夫斯,”我说,“这可得仔细琢磨一下。”
“是,先生。”
“快出谋划策,吉夫斯。”
“这,先生,我想为今之计,不妨设法让爵爷相信,先生之所以拥吻斯托克小姐,完全是出于兄妹之情。”
“兄妹之情?你觉着这能混过去?”
“料想可以,先生。毕竟,先生和斯托克小姐是老朋友了。先生听说她和自己的故交即将喜结连理,大大方方、客客气气地以拥吻作祝贺,这也在情理之中。”
我站起身。
“可能有戏,吉夫斯,至少值得试一试。我得走了,找个地方静静地冥思苦想一番,准备面对这场磨难。”
“茶很快备上,先生。”
“不,吉夫斯,这不是喝茶的时候。我得集中精神,得赶在他来找我前把故事编圆满。我敢说他用不了多久就得杀过来。”
“不出意外的话,爵爷应该在先生的茅舍候着。”
他料想得一点不差。我才刚跨过门槛,就看见扶手椅上什么东西蹿出来,正是扎飞不假,只见他沉着脸盯着我。
“啊,”他这话说得咬牙切齿,态度更是来者不善,叫人心里没底,“你总算回来了!”
我马上挤出一个心有戚戚的笑脸。
“对,我回来了。我都听说了,吉夫斯都告诉我了。真倒霉,倒霉呀。老兄啊,我何曾想到,当时我还出于兄妹之情吻了玻琳·斯托克,为了庆祝她跟你的订婚之喜,谁知道一转眼就生出这么多枝节。”
他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兄妹之情?”
“纯粹是兄妹之情。”
“老斯托克可不那么想。”
“那,老斯托克什么思想咱们也不是不知道。”
“兄妹之情?嗯!”
我立刻表现出五尺男儿的悔意。
“我或许不应该……”
“算你走运,没让我看见。”
“……可你知道,听说自己从私校到伊顿再到牛津一路走来的同学,和自己一向视为亲妹妹的姑娘订婚了,那很容易情不自禁嘛。”
我这老同学内心明显在激烈挣扎。他眉头紧锁,在屋里踱来踱去,不小心给脚凳绊到,对绊子踹了两脚,然后渐渐冷静下来。看得出,理智夺回了宝座。
“哎,好吧,”他说,“不过以后少来这些博爱的戏码。”
“晓得。”
“收敛点,扼制住冲动。”
“自然。”
“你要是想要姐妹淘,到别处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