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转身,信步朝楼下走去。
每走一步,气息凌凌,眼底的异色便沉一分。
上个月,她就是在这所宅子,在这架楼梯上被孟云兮推下了楼,差点失去了自己的女儿绵绵。
如今,陆家人希望她冰释前嫌,哪有那么容易?
秦浅瞟向落地玻璃窗,花园的银杏树已然披上一层金甲,泛着晃眼的明光。
时值秋末,离初冬仅一步之遥。
如果顺利生产,绵绵本该在明年冬月出生的。
秋天……真是个令人开心不起来的季节。
秦浅淡然转开眼眸,唇畔挑着凉薄的弧度,缓步走向跪着的陆言琛。
陆振齐的棍子停了下来,目光狐疑地盯着秦浅,以为秦浅是真的来替陆言琛说情的。
陆言琛抿住唇,视线落在赵舒华身上,侧脸线条冷峻,深邃的眉眼宛若常年不起波澜的han潭。
女人熟悉的幽香飘浮身畔,陆言琛眼睫低下,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看到秦浅,赵舒华首先出声,面露责备与慈和:“阿瓷,别替这混账说话,不值得。”
康敏早就坐立不安了,近前两步,小声劝道:“妈,这是他们小两口的事,既然秦浅愿意原谅阿琛,咱们就算了吧,这打也打了,秦浅的怨气也该消了。”
赵舒华瞪着康敏,冷哼:“慈母多败儿,老话说的一点也不错,阿琛会这样对阿瓷母女,全怪你惯的!这还没打几下就受不住了,阿瓷受的罪比这大多了,你问问阿瓷她怎么想的。”
康敏面露笃定:“秦浅当然谅解阿琛,她心里肯定早就不怪他了。”
秦浅忽然轻笑出声,漫不经心地说:“是该打,只有挨打,才能帮他长长记性。”
轻飘飘的话音落地,在场大多数人都错愕地望着秦浅。
秦浅神色坦然,侧影清冷疏离。
陆言琛的喉头滑动了一下,对秦浅的回答似乎并不惊讶,目光里,丝毫起伏都不存在。
秦浅围着跪地的陆言琛踱了半圈,撩人的花香不断骚动着陆言琛的心。
“这是在向我行大礼吗?还没过年,我受之……”秦浅笑得玩味:“无愧。”
陆言琛抬眸看了眼秦浅,脸色冷淡又平静,眼神幽深如一口干涸的古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