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的衬衫,拿了件格纹衬衣抛给陆言琛:“等会儿还要下楼吃饭,你先把衣服换了,我晚上帮你洗。”
陆言琛想了想,背对着秦浅脱了沾有口水的衬衫,淡淡说:“曲妈洗就行了。”
秦浅重新收拾了陆言琛的衣服,语气夹杂嘲讽:“曲妈是照顾我的,你使唤得挺顺手。”
陆言琛系扣子的手倏然滞了滞,斜着唇角,语调意味不明:“我们是夫妻。”
秦浅把陆言琛的袜子收进衣柜底层,将他的皮带一卷卷盘好,闻言,头也不抬。
“你去了一趟国外怎么思想觉悟这么高了?陆言琛,你该不会失忆了吧?或者是换头了?”
陆言琛垂眸,盯着自己皮带内侧的纱布,睫毛掩住暗光重叠的眼:“我好的很。”
不知怎的,秦浅无端从这话里听出几分赌气的意味,她哂笑,心里的火又压不住了。
然而,当她视线触及陆言琛青红紫绿的后背,她于一瞬间泄了闷气。
“你这是害羞?为什么不愿意面对我?该不会是故意展现你的伤口,吸引我对你做什么吧?”
秦浅的眉心忽然跳了跳,想起陆言琛肩膀的那个弹孔。
她目色微沉,深深地凝视着陆言琛:“难道你又受伤了?”
这语气,谈不上多关心,凝重倒是有几分。
“你想象力真丰富,我非得正对着你才能换衣服?”陆言琛反唇相讥:“什么毛病。”
这人的脾气也不知道是怎么进化的,古里古怪,喜怒无常,一言不合就怼人。
秦浅骤然语塞,突然觉得这样的争执很没意义,索性彻底无视了陆言琛。
陆言琛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态,余光看到秦浅正在叠一条西裤,反正衬衣的衣摆挡住了伤处,不必有所顾忌,他干脆把自己的长裤也脱了。
他只穿了一条外裤,这么脱了,便只剩下黑色的内裤。
秦浅:“……”
陆言琛漠视秦浅脸上的鄙夷,飞快地抽过她手中的西裤套上,脸不红心不跳:“你爱当佣人,我成全你。”
秦浅盯着陆言琛行云流水般穿裤的动作,冷笑:“指使我,你也不怕折福。”
话虽如此,秦浅还是随手折好了他脱下来的裤,结果,有台手机轰然砸在脚边。
秦浅循声低眸,本来想去捡。
熟料,陆言琛的手比她更快,连裤子的拉链都没拉。
秦浅的心里掠过隐约的阴霾。
他那么在乎,大概手机中存着孟雯萱的东西。
这想法稍纵即逝,秦浅转念便释然了。
陆言琛说得轻巧,他们的婚姻不会有第三人。
可孟雯萱这名字永远都不可能从他们的世界消失。
陆言琛没抬眸去看秦浅的表情,将手机正面朝下放在书桌边,不慌不忙地拉裤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