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不太好,坐月子的那段时间经常嗜睡。
对于一个刚生完的女人而言,高强度的工作量确实吃不消。
秦浅睡得很沉,呼吸轻浅,睡颜恬淡,优美的侧脸线条宛若诗情写意的画卷。
陆言琛盯了几分钟,面色沉静,又转头瞥了眼壁钟。
五点了。
他沉吟一会儿,突然轻缓地抬起她手,半蹲下身拿走了笔记本。
秦浅依然没被惊醒,纹丝不动,羽睫打下的弧影成一排静止的扇形。
陆言琛俯身,打横抱起秦浅,长腿迈向一侧的休息室。
休息室内的用品一应俱全,陆言琛不回公寓就会在这里过夜。
将秦浅放在床上,陆言琛扯过被子给她盖上,顺便帮她把高跟鞋脱了。
他没立刻走,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轮廓,眸子流烁暗光。
紧跟着,手指方向倏然一转,停在白色的蝴蝶结下方。
173:如果时光可以重来
时间似乎在这一秒裹足不前,夕阳浅薄的余晖渗透窗缝,游走秦浅清媚的面容。
陆言琛盯着秦浅看了很久很久,忽然撑开双臂支在她身体两侧,呼吸微微紧绷没有放松。
女人缭绕着幽雅香气的气息近在咫尺。
陆言琛轻柔地用手触了触她面颊,以深邃眼神一寸一寸描摹她的轮廓。
他睫毛微动,视线缓缓下移,定在她被蝴蝶结掩盖的腹部。
犹豫片刻,他轻轻拨开蝴蝶结,长指用淡若无痕的力道将她的衬衣下摆从裙子里扯出一角。
这个简单的动作,他做得极为缓慢迟滞,眸光剧烈闪烁着,一声叹息沙哑如han冬雾气。
衬衫的衣摆被陆言琛温柔地卷上去,一截雪白纤细的腰肢缓缓呈现在眼前。
他低眸,僵直的手指一点点攥紧,骨节脆响,眉宇间掠过了一抹深重的痛惜。
——秦浅肌肤光滑的平坦小腹上,横亘着一条略指节宽的刀疤,像雪山下霍然开裂的沟渠。
只一眼,陆言琛便觉骤然窒息,他松手,柔软的雪纺衣料仿佛白蝴蝶自指间溜走扑回了原处。
陆言琛的俊脸沉凝一片,逐渐泛出苍白,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秦浅,喉咙如被浸湿的棉花堵塞。
当日触目惊心的画面又一幕幕自动回放在脑海,陆言琛的心口像被密密麻麻的针尖划破了。
他折起眉峰,闭上眼,努力平息着胸腔惊涛骇浪的起伏,内心最稀薄柔软的角落隐隐作痛。
那天,她云淡风轻地站在他面前,笑着说:“除了肚子多条疤,除了女儿早产,都挺好。”
现在他知道了,她其实非常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