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浅虽然答应了陆言琛试一试,也愿意给自己和他再残存一线余地。
然而,那些铭刻在骨头上的伤痛与屈辱,她未曾忘记过丝毫。
在爱情的世界中,她从来学不会委曲求全,她的卑微,从不曾真正压垮过脊梁。
陆言琛凝视着秦浅,眼底逐渐升腾起汹涌的情绪,心脏像被她放了把火,剧烈灼烧的痛感仿佛黑暗的海水把他一点点灭顶淹没,永远封冻在最无法触及光明的深渊。
他置身于冬日最温煦的阳光下,抱着喜欢的女人,心里却没有半分暖意或喜悦。
有的只是心han跟仓皇。
这瞬间,陆言琛甚至不能直视秦浅过分清亮锐利的视线。
从秦浅替他挡下彭桂英的袭击开始,他曾对她犯下的罪孽就在无形中反噬到自己身上。
尤其是关于绵绵那件事。
“秦浅……”他涩声开口,却不晓得要说什么才能表达自己此时动荡不安的心情。
只要想到秦浅的字字句句或许会在未来成真,陆言琛忽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那样可爱的绵绵,假如有朝一日得知他的所作所为,会如何看待他这个父亲?
会不会也如他怨恨陆振齐那般仇视他?
他难以想象,当绵绵那双清澈的眼睛充满恨意地看着他时,自己该是何等的心痛。
陆言琛幽深眼眸里的亮芒迅速归于沉寂,黑得看不到任何希望。
胃部的痛楚越来越强烈,蔓延到了心肺,他静默地垂下眼睫,周身瑟瑟生冷。
秦浅目色漠然地盯着陆言琛,歪头,素手按上他肌ròu僵硬的手臂,冷酷一笑,微微眯起眼眸:“自食恶果的滋味是不是特别令你难忘?”
说完,秦浅收回视线,毫不犹豫地起身离开。
她并不想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时间刺伤陆言琛,但过往记忆犹如冰针扎在脑海。
她固然心疼他,可她们母女最该需要他疼惜时,他却像个残忍至极的刽子手毁去了她的憧憬。
转身的瞬间,陆言琛骤然伸手拉住了秦浅,他粗砺修长的手指牢牢地禁锢住她。
指骨绷紧,唇线平直,眸光凌乱,手指带着轻微的颤抖。
秦浅没挣扎,也没回头,徒留一个冷漠的背影给他。
“我后悔了。”陆言琛的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