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在一起,你要选谁?”
陆言琛沉默,忽然嗤笑了一声,声线散漫,像若即若离的烟雾,风一吹便杳无踪迹。
“如果是聪明人,谁都不会提这么无理的要求。”陆言琛斜靠着皮椅,钢笔在修长的指间转动,温温凉凉的黑眸晕染开深暗的墨色,淡声道:“就算真有那一天,我也不会离婚。”
都是聪明人,陆言琛的意思很明显了。
他没正面表达自己跟秦浅在一起的决心,可他不肯离婚的态度就说明一切了。
陆言琛这种冷情冷性的性格,假若真想离婚,根本不必在意外界的评价。
他不舍得放弃秦浅母女,只能证明,他确实爱上了秦浅。
沈爵笑笑,总算放下心头大石,倒并非他薄情,而是不忍心陆言琛余生都戴着孟雯萱这个“紧箍咒”,有过感情是真,救命恩人也不假,可犯不着赔上一辈子。
况且,陆言琛对孟雯萱本就没多少纯粹的男女之情。
“你能想开就好了,物是人非,没必要把自己困住。”沈爵给自己点了根烟,火光舔舐着烟蒂,白色的雾气迅速氤氲:“你跟傅南初又是怎么回事?”
陆言琛平淡的脸色倏忽划过了阴沉,唇角抿着,刚想开口,电脑里来了电子邮件。
他侧身去回复邮件,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神情漠然,音色han凉:“他觊觎秦浅。”
沈爵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笑眯眯地抽了口烟:“多大点事?觊觎秦浅的男人多了去。”
说句陆言琛不爱听的话,香江不知道多少男人想和秦浅春风一度。
陆言琛敲击的动作一顿,神色森冷,眉间突然露出了褶痕,他盯着沈爵,眸光意味不明。
沈爵连忙竖起手:“不包括我。”
窗外晃动的明光折射进陆言琛的双眼,那片漆黑幽邃的墨色渐渐凝结成冰,风起,刮起无数碎雪,他的声线没有起伏,全无温度:“幸好没有你。”
沈爵自觉待不下去了,正想起身,杀气腾腾的陆言琛忽然毫无预兆地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陆言琛暗自抱怨这喷嚏打得不是时候,对面的沈爵微愣,恍然大悟:“感冒了啊?无坚不摧的琛哥居然也会感冒,哈哈哈,因为昨晚浪到避风塘去了吗?”
“滚。”陆言琛面色沉静,忍着喉咙口的痒意,淡漠地看向沈爵:“下次再不敲门,打断你的手。”
沈爵急忙点头,贴着墙角溜到门口,回头,陆言琛又在忙工作了。
他怪笑两声,走出门的那一瞬,忽地又扒着门框,扬声道:“琛哥,我觉得你试试最后那两个法子不错!哈哈!”
说完,沈爵脚底抹油一溜烟跑远了。
陆言琛立刻秒懂了沈爵的意思,好气又好笑,视线扫到一边倒扣着的iPad,那人比美人鱼还魅惑的容貌与曲线自然而然闪过脑海,他目光深了深,舌尖抵住腮,玩味:“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