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身形定在han凉空气,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秦浅,替她盖好被子,悄然走出卧室。
房门被关上,没发出一点沉闷的声响。
樱花树的花瓣随风摇摆,熟睡的秦浅,缓缓睁开了眸。
今晚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想到陆言琛屡次的维护,她侧过身,情绪未明地叹了口气。
啧,陆言琛对自己上了心的人,确实是不设防。
她又有罪恶感了。
*
寂静无声的走廊里,灯光格外晃眼,光线柔和如纱,一面面盖满了地板。
陆言琛眼中却暗影重重,他走开两步,慵懒地靠在墙壁,拨出一个号码:“帮我查两件事。”
等那边给出回应,陆言琛抬头,俊逸的五官凸显刀片一般的han锐,将朦胧光影绞碎。
“第一件事,你马上派人去F国,帮我查一查香榭丽舍大道那家珠宝店的老板。”
“至于第二件事……”陆言琛修长的双腿闲适交叠,他微微垂首,额前的碎发跟着垂落掩住了眼底翻涌的波涛,唇边的弧度淡漠勾起又收敛,语气幽幽:“查查顾景安的通话记录。”
说完这句话,陆言琛意味深长地笑笑,笑容透着几分萧瑟,面上的落寞稍纵即逝。
此情此景,其实挺熟悉的。
在陆家老宅参加冯恬生日宴的那晚,他亦是如此站在门口。
房里两个女人的争执清晰入耳,声声掷地,铿然砸在他心脏上。
“你何必非得嫁给陆言琛?”
“……是你们逼我走这联姻一步棋的。”
记忆再倒带得久远些。
那年夏夜,蔷薇花架旁。
傲慢的少女俯视跪在身前的孟雯萱:“你喜欢陆言琛?你喜欢的,我都会夺过来。”
情景蓦然变幻,秦浅那天晚上毛遂自荐筹备慈善晚宴的复杂表情撞入脑海。
真是成精了,算计得恰到好处。
陆言琛又扬起了嘴角,周身蔓延阵阵孤han,眼底自嘲四溢。
当时只觉得愤慨,而今内心深处的疼痛却鲜明尖锐,无法忽视。
这种真真假假的把戏,也只有里面那个装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