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情不自禁生出向往。
那是年少的秦浅所拥有过的最深刻的回忆之一,即便之后只能重现在梦中,也谈不上遗憾。
渐渐的,那个少年与眼前男人的容貌完美叠合到一起。
陆言琛缓步走近秦浅,抬手抚上她的脸,清冽声线带了点笑:“不记得了?我教过你的。”
秦浅飘荡的心魂缓缓归位,她眨眨眼,想笑,肌ròu却莫名僵硬,只能重新坐下。
“我当然记得,那是我最熟的曲谱。”
秦浅坦言,眸子本能地瞥向乐本,有些手足无措。
天色渐沉,音乐室本就没开灯,因此她也没注意到陆言琛将门关了。
陆言琛信步踱到靠走廊的窗户边,懒散地靠着墙壁,漫不经心说:“现在弹给我听听。”
秦浅再次抬眸,陆言琛接了一杯水,慢条斯理地喝着。
白衬衫黑西裤这种雅正的穿搭,因为他随性散漫的举止,显出风流不羁。
“陆太太的身价今非昔比,我请不动了吗?”
他歪头,逆光而立,似笑非笑地凝着秦浅。
绚烂的夕光徘徊在他周身,包裹着他萧举挺拔的身形,笑起来,眼角的细碎纹路仿佛染了璀璨的阳光,惹得人移不开眼。
秦浅活蹦乱跳的心倏然安静下来,又乖乖回到了胸腔。
“别人还真的请不动,你不一样。”
秦浅根本不必刻意回顾旋律,那首烂熟于心的调子便自然而然地在纤细的指尖下流淌于琴键。
优美的琴声萦绕在音乐室,扣人心弦。
陆言琛偏头扫了眼人迹罕至的走廊,又回眸注视着秦浅婀娜的身影,微微出神。
琴音很美,黄昏也很美。
可对他而言,远不及琴凳上的那个女人美。
她其实很适合穿白衬衣,毕竟骨架小,脊梁直,身体的线条也格外流利惑人。
只剩半口的夕阳被地平线牢牢吞噬,它挣扎着,发出了最后一缕明艳的光彩笼住秦浅。
周遭顷刻间变得光线昏暗,陆言琛的视野中,唯有垂眸弹琴的秦浅闪动着炫目光圈。
他眯眸,修长的手指摩挲上墙壁,轻轻一拉,一排排窗帘宛若瀑布泄落,遮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