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浅兴致缺缺,临近十一点就上了床。
这一天是挺累的,脑袋挨上枕头,秦浅很快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温热的男性躯体从后面搂住了她,清冽的气息绵延进她的呼吸,很踏实的感觉。
秦浅嘀咕着翻过身,本能地滚进了那人的怀抱,如八爪鱼一样黏着他不放。
陆言琛环紧秦浅的腰,让她更妥帖地陷进他的胸膛。
窗外夜色斑斓,窗帘上纵横的光影游弋。
他盯着那片幻影出了一会儿神,目色深诲,如巨海,似深渊,透着无穷无尽的黑。
秦浅想去瑞士,可他却不敢让她去那个地方。
怀里的人动了动,惊醒了陆言琛,他低头,在她眼皮上轻柔落了一吻。
这是他的盛世安好。
257:永远都过不去的坎儿
半夜,陆言琛做了梦。
天色阴沉,鹅毛大雪簌簌下落,周遭木屋建筑银装素裹,景致美不胜收。
一声刺耳的枪声却打破了这份万籁俱寂的美好,凌乱的脚步踏碎满地乱琼,激烈的枪鸣带着强大的气流双向对峙,紧跟着,一蓬鲜艳的血花绽放在雪地,化成了邪恶妖娆的曼珠沙华。
光怪陆离的片段里,一身黑衣的男人面色han峻地站着,像收割生命的死神,周身气息阴森。
中枪者受伤倒地,那个男人闲庭信步地上前,凉薄的唇勾起,森冷的雪色映进他狭长凤眼,对方随着他逼近的步伐用哀绝求饶,他偏头笑笑,毫不在意地扣下扳机……
积雪很快掩埋了地上猩热的血迹,一条长长的拖拽痕迹延伸到野兽出没的密林深处。
保镖走到黑衣男人身畔,恭敬地用两个字称呼他。
男人转过头,淡然地同陆言琛对视,唇角撇开的笑意冰冷无情。
梦境戛然而止。
陆言琛猛然睁开眼睛,呼吸微乱,他平躺着,脸色在蒙昧的光影中阴沉得可怕,眸光浓缩了永夜的漆黑幽深,仿佛一团散不开的雾,整个人都渲染出阴han迫人的味道。
混沌与清明的浮沉间,他有种梦里不知身是客的错觉。
馥郁轻浅的吐息喷洒在喉结处,他垂眸,室内光线暗淡,可女人的五官却显得格外清晰。
陆言琛空寂的心脏突然一下子就变得充实起来,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也得以平复。
他侧身,抱紧秦浅,盯着她跟绵绵如出一辙的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