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言琛暗含警告的冰冷眼风扫来时,冯恬脊背骤han,又忙不迭转过头,不敢再多窥探。
赵舒华一夜没见到绵绵,疼爱的不得了,非要自己抱着,陆言琛只好交出了绵绵。
她身边还围坐着几个同龄的老人,看到绵绵,俱是面露喜爱,拉着绵绵的小手逗她玩。
绵绵也不怕生,乖乖地坐在赵舒华腿上,一双桃花眼灵动明秀,见了谁都笑眯眯的。
赵舒华抱着绵绵亲了几口,掏出两封厚厚的红包给秦浅:“这是你们母女两个,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谢谢奶奶。”秦浅顺势落座,陪着赵舒华拉家常。
陆言琛长身玉立在秦浅身畔,微微倾身,一手搂住她肩膀,眼底交错的光影灿若繁星春水,笑道:“你嘴甜,快哄奶奶多笑一笑,她老人家一高兴,说不定也给我红包了。”
此言一出,大家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就连绵绵也瞅着爸爸扬起小脸蛋。
赵舒华嗔怪着瞪向陆言琛:“多大的人了?还吃老婆孩子的醋?没皮没脸,也不怕人笑话。”
陆言琛低声轻笑:“在您面前,哪怕我七老八十了,那还是您的孙子。”
说着,陆言琛在轮椅旁蹲下身,从西装口袋内掏出一只正方形的首饰盒子。
盒子打开,是祖母绿的老坑翡翠玉镯,水头圆润通透,一看便知价值很不菲。
“奶奶,新年快乐。”
陆言琛的笑容又多了几分真意,目光落在赵舒华盖着毛毯的双腿,眼底黯淡了一瞬。
在他置身最绝望的生死险境之时,陆家唯有赵舒华从未放弃过他,甚至为他半身不遂。
这份情谊,比父母的生养之恩还厚重。
赵舒华也想到了往事,感动得热泪盈眶,连声道好。
秦浅与陆言琛对视一眼,她忽地伸手拿起那只手镯替赵舒华戴上。
“奶奶,等绵绵长大了,她也要送您礼物。”
秦浅勾了勾绵绵的脸颊,笑着问:“是不是啊?”
绵绵咿咿呀呀地应了秦浅,小ròu手抓紧赵舒华的手指。
赵舒华让陆言琛站起来,将他同秦浅的手拉着叠合到一起,握得紧紧的。
“阿琛,阿瓷,你们答应我,一定得幸福,要好好陪伴绵绵平安长大。”
赵舒华看了眼秦浅,眸光投向陆言琛时沉了沉:“这是我唯一的新年愿望。”
秦浅和陆言琛相视一笑,几乎是同时开口:“我们会的。”
赵舒华欣慰地点点头,新年新愿望,她不贪婪,子孙辈过得美满便足矣。
后来,再翻过一个年头,当赵舒华望着一蹶不振如行尸走ròu的陆言琛,回忆起今夜神采飞扬言笑晏晏的陆言琛,心底也只剩下一声悲凉的叹息。
陆言琛不能总陪着女眷叙话,过了一会儿,就去了大客厅向陆家其他长辈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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