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的香案上烧着一排香烛,放了几十座逝者灵位,两侧的墙壁还挂了很多老照片。
一圈圈火光幽微的檀香烟悬在头顶,浓郁的香味弥漫在祠堂,显得氛围庄重不可侵犯。
朱苓用手顺了三支香递给秦浅:“明天的祭祖得半小时,你不必太紧张,家族规矩而已。”
秦浅笑着接过线香,走近香案跪在蒲团,恭敬地拜了三拜,尔后将香端正插进香炉内。
朱苓上了香,然后退开两步,若有所感地环视周围,唏嘘:“陆家的人丁越来越少了。”
秦浅初来乍到,也随着朱苓的双眸逡巡过四面,无意识地抬步走向右侧。
墙上陈列很多幅泛黄的旧照,更甚还有民国期间的家庭大合照,浓厚的年代感扑面而来。
朱苓感慨:“这些都是他们前面几代人的合影,你看,陆家曾经是不是特别枝繁叶茂?”
秦浅认同地点点头:“这随便一张都有几十口人,以前他们都说秦家钟鸣鼎食,我倒觉得陆家才是真正的门户昌盛。”
“可惜凋敝了。”
朱苓的眸子扫过合照,百感交集:“秦家是,陆家说白了,就是匪。”
秦浅一时兴起,突然想看一看陆言琛小时候,可搜寻一会儿,并未看见。
她兴致勃勃地转向朱苓:“陆言琛照过吗?”
“那肯定,这是陆家的规矩,不过从上一代起,他们的照片就不挂了。”
朱苓说着掀起了侧门的帘子,示意秦浅同她去内室:“都存在相册里,我给你拿。”
内室光线昏暗,开了一扇正方形小窗,一阵凄厉呼号的风吹进来,桌面的蜡烛脆弱飘摇。
烛光惨淡,冷风飕飕,一只黑色的猫猛然跳上窗台,猫瞳电光慑人,弓着腰尖利嘶叫。
秦浅抬头望去,面容平静无波,眸色极清淡,在那只猫精光四射的打量下泰然自若。
许是没能吓唬到人,那只猫又发出一声瘆人尖叫,随后意兴阑珊地跃下窗。
朱苓淡笑:“这是野猫。”
秦浅又看了眼空空如也的窗台,弯唇:“我不怕。”
内室的面积并不大,里头还有个小阁楼,很拥挤,朱苓让秦浅等着,秦浅还是上了阁楼。
阁楼也挂了幅旧照片,秦浅一抬头便能瞧见。
那应该是陆则衡等人的合照,也就是陆言琛爷爷。
风从窗缝呼啸着涌进来,烛光摇曳着妖娆身姿。
其中一束烛火投射到墙壁,形成扇形照亮那块。
秦浅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