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模棱两可的话:“你想让我知道的,我全知道了。你引着我去查那条项链的下落,好让我跟陆怀修的人碰头,香江世纪城的事,你恐怕也出了不少力?秦浅,我真是低估了你,你一个人,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末尾几个字仿佛从他胸腔那块冷硬的大石头里挖出来似的,阴阴沉沉,裹着han气。
他转眸瞥向秦浅,面容淡淡,深邃的黑眸犹如一汪暗流汹涌的海洋,水波翻腾出窒息的压力。
有那么一瞬间,他其实很想问秦浅,她处心积虑嫁给他,陆怀修的分量占了多少。
可余音在喉咙口徘徊,当他对上秦浅歉疚的眸子,忽然不想再听见答案。
他早知秦浅和他结婚并非全是因为感情,然则,刺心的真相摆在眼前那一刻,他仍然介怀。
陆言琛在F国查明这结果时,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是怎样的错综复杂。
他忍着怒意给秦浅打了那一通电话,本来是想兴师问罪,但相隔八千多公里听见她漂洋过海的声音,突然又觉得一切都不重要。
他过去对她那么坏,她就算存心欺瞒他也没什么。
即便他曾经期望过秦浅能主动坦白,所以拐弯抹角地试探。
可在她沉默的那几秒,他失望,更多的却是一种茫然,不清楚他们捅破窗户纸之后,还能否回到心无芥蒂的状态,于是他又不露痕迹地把话题扯开了。
直至如今,秦浅既然愿意提起,那他也没了再和稀泥的必要。
陆言琛紧盯着秦浅,凤眼深沉如枯井,井底沉积着飘零坠落的苍雪:“你到底想要什么?”
秦浅收紧指尖,水瓶被她攥得变形。
她直视着眼神han迫的陆言琛,半晌,涩声开口:“我想查清我妈的死因,我妈跟你小叔叔的死都不简单,陆怀修才是幕后真凶。”
陆言琛眉峰凌厉:“陆怀修?”
秦浅低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包括孟雯萱在日记中提过偷听到陆怀修害死佘工头。
陆言琛不置可否,冷淡的脸色毫无起伏。
自打撞见陆怀修处理那个佣人开始,他就辗转查到世纪城的秘密。
在F国的时候,他的人就已经查出世纪城的非法交易甚至人命官司。
他低估秦浅,秦浅同样也低估了他。
再联想秦浅那晚提到过的,陆家有人为非作歹草芥性命,真相呼之欲出。
其实陆家以前就不干净,陆怀修想洗白经商,用一些手段无可厚非。
偏生,察觉此事的人是陆振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