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欢陡然语塞,她看着秦浅凉意森森的眸光,心里很难受,余音难以为继。
秦浅见她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冷淡地撇唇。
她抬眼,清华如泉的眼眸在许念欢恍惚的脸孔逗留两秒,突然起身走了。
许念欢动动嘴唇,本打算挽留秦浅,可想起记者会,她又愧疚地坐回去,一颗心陷入了焦灼,彷徨不可终日。
秦浅自己也过得很压抑很辛苦,她还是别给她添麻烦了,况且她确实欺骗了秦浅。
可是……
许念欢仓皇地绞着手指,无助如同渔网紧紧束缚着她,她低下头,整个人蔫蔫的。
事到如今,只有秦浅才能帮她。
许墨的心源被傅南川扣下,根本做不了手术。
秦浅和傅家的关系那么好,她肯定可以帮自己度过难关的。
眼下这事火烧眉毛,许墨的身体越来越差,不能再拖了。
许念欢的泪水打湿睫毛,她凄然地抬手遮住眼睛,湿漉漉的液体渗透指缝。
须臾,她又恍然听见由远及近的高跟鞋声,熟悉的,清脆的。
就停在她座位旁,没离开。
许念欢布满灰霾的心突然急剧跳动着,连血管都在突突跳跃。
她不可抑制地生出一线希望,惴惴不安地抬起头。
眼泪瞬间便沿着瘦削的脸庞滑落,砸向手背。
后来,许念欢哪怕穷尽一生都难以去形容秦浅重新出现时,带给她内心的巨大震撼。
当一个人走投无路,如果有另一个人愿意成为她的绝处逢生,那该是怎样的幸运。
秦浅垂眸,淡淡俯视着许念欢,面无波澜,嗓音温温凉凉:“许墨的手术有问题?”
许念欢泪如雨下,又听秦浅淡声问:“你认识傅南川?许墨是谁的孩子?”
两个问题,层层递进,问得一针见血!
许念欢颤了颤,面孔残余的血色顷刻间流失,连呼吸都是冷的。
*
当晚,秦浅主动约陆言琛去静谧园过夜。
过两天是情人节,陆言琛也确实想和秦浅独处,没多想,便一口应下了。
陆言琛有视频会议要开,比秦浅晚到两个多小时,一进门,满屋子都是亮着的点点烛光。
“花样真多,这是打算提前过情人节?”陆言琛的手指搭在前面,优雅地解开西服纽扣。
他情人节另有安排,并不准备跟秦浅留在香江,这会儿看她忙前忙后就预备留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