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啊,你如愿了。”
正巧有辆摇铃的双人马车经过,傅南初不大不小的后半句被淹没。
陆言琛没听清,只是淡淡接了第一句:“我现在确实很忙,你有什么事就快点说。”
自打陆言琛让傅南川警告傅南初,两个人的关系就闹得很僵,平时见面也不过点头之交。
傅南初又笑了。
笑声透着微妙的古怪,他看着远处乌云滚滚的天边,语调带了几分纨绔子弟的懒散,一语双关。
“这就算忙了?你还有更忙的时候没到。”
说完,他眸子微微眯起,又从容补充:“陆氏出丑了。”
“不劳你操心。”陆言琛仍然是漫不经心的腔调,薄唇无声地斜了斜:“就这几天去奥洲了?”
“托你的福,我今天就走人,你肯定很开心。”
傅南初漆黑的眼底倒灌了冰水,扯松领结,指骨握紧了手机。
他仰望着头顶刺眼的灯光,讥诮地扬眉,眸中的漩涡越来越深,越来越冷。
“你会善待秦浅?陆言琛,你真的不会再伤害她?”
夜色弥漫,微风不燥。
晕黄的灯光在夜阑下连接成一条闪亮的灯流,浮光掠影地拂过陆言琛深邃英俊的轮廓。
“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他嗤笑,醇厚嗓音萦绕在倒春han的风中:“如果你这是在交代遗言,我告诉你,你可以放心地去了。”
有时候,陆言琛与秦浅一样,都是一张利嘴。
闻言,傅南初的眼里han霜纷扬,眸底暗潮涌动,他沉默一会儿,缓慢地开口:“你这个人,想做什么事都没失败过,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总是太容易盲目自信,却不知道老天爷最喜欢和人开玩笑。”
他轻轻的,又笑了一声。
陆言琛折眉,敏锐地察觉到傅南初不对劲。
刚想出声询问,眼尾忽而扫见一个卖花的老婆婆蹒跚走过。
他的心神不自觉飘了过去,视线顿在她手里的花篮。
再看一眼夜宵店的方向,秦浅还没出来。
眼见老婆婆就要过马路,陆言琛疾步追过去。
傅南初也没心思和他多说了。
当听筒里只剩下微弱的风声与男人急促的脚步声,他冷笑,挂断了电话。
傅南川从楼上下来便捕捉到了那一缕未散的han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