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薄薄的水汽。
孟雯萱的手尚未离开陆言琛,陆言琛的心神又被秦浅吸引,第一反应转过头。
但孟雯萱的异常,陆言琛还是注意到了。
他眼波微妙一闪,从容拿开手,探究地瞥了眼她,紧跟着,眸光投向闲庭信步进门的秦浅,直起身,朝她走近两步。
这一系列举止极其自然,足够坦荡,没有半分慌乱。
孟雯萱的漆睫惊惶地眨了两下,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用尽全部力气克制才抬起头。
看清渐行渐近的女人,孟雯萱脸上本不多的血色顷刻间化为乌有。
如果如今深不可测的陆言琛让她感觉陌生,那么,同样气场强大的秦浅便令她无地自容。
秦浅穿着卡其色的双排扣中长风衣,下身是小脚牛仔裤,踩着五公分高跟鞋慢慢走来。
她亚麻色的卷发扎着矮马尾,步态优雅,秀美下颌扬起的弧度是从前没有过的倨傲。
秦浅清脆的高跟鞋声不疾不徐地顿在病床前,歪头打量怔然的孟雯萱,轻笑一声,贴着水晶甲的手指潇洒地摘掉墨镜,露出粲然桃花眼。
“雯萱,别来无恙。”
331:带现任探望前任?
这意味深长的四个字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刃直刺孟雯萱的胸口,鲜血直接涌上喉头。
一瞬间,那些纠葛十多年的恩怨犹如发生故障的齿轮,都在这声轻飘飘的问候中,重新启动。
秦浅静立病床前,墨镜摘下的那一刻,眉骨间的凌厉衬得那双含情的桃花眼多出几许han影。
孟雯萱倏然屏息,抬起水眸看着秦浅,眼里有惊艳,有惊慌,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忌惮。
时隔多年,天各一方。
两个关系匪浅的女人,终于以另一种方式再次见面。
一人言笑晏晏,春风化雨。
一人残破不堪,潦倒狼狈。
秦浅绝艳的面孔染着轻浅笑意,她将墨镜随意地挂在领口,手里抱了一束色彩缤纷的天堂鸟。
“我记得你喜欢茶花,可花店没有,所以买了天堂鸟。”
她倾身,将天堂鸟插进床头柜的花瓶,言行举止说不出的坦荡。
好像七年前用起子捅伤孟雯萱的人根本不是她,而这种坦然,再次深深刺激到孟雯萱。
她转眸,下意识地去寻找陆言琛的身影,面色透着惶然,身躯的线条绷得很紧。
陆言琛当然接收到孟雯萱求助的眼神,他眉心轻拧,目光浮现深深浅浅的波纹,却并未上前。
孟雯萱一颗沸腾的心止不住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