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了,我从小就特别渴望你能抱抱我关心我,可你总对我不假辞色,要求非常严格,我也一直以为那是爱之深责之切,后来才发现是我太天真。”
“同样身为你的骨ròu,你真正疼爱的却是陆崇远,因为他是你名正言顺的儿子,并非见不得光的私生子。”陆言琛凉凉嗤笑,垂在身侧的手缓缓内蜷,腔调淡然:“其实我也认为自己的血很肮脏,不知羞耻的奸夫淫妇背着世人偷情……”
一记狠辣耳光迅猛甩落,陆言琛的余音戛然而止。
陆振齐疾言厉色地瞪着陆言琛:“所以你就破罐破摔自甘堕落去当畜生?”
陆言琛的脸被陆振齐打得歪到一侧,他舌尖抵住腮,满不在意地低笑:“有老畜生以身作则。”
后续的事毫无悬念,陆振齐拿陆言琛的身世要挟他放弃收购陆氏,否则会向秦浅和盘托出。
打蛇打七寸,陆言琛眼下如此在乎秦浅,根本受不了她的轻蔑。
假如得知自己的丈夫出身这么卑贱,秦浅未必能释怀,至少陆言琛不愿被她看到自己的狼狈。
结果陆言琛毫不犹豫地拒绝陆振齐,还把他气了个半死。
收敛思绪,对上秦浅清澈的眸子,陆言琛的脸线条冷硬,表情寡淡。
他沉默一瞬,闭闭眼,嗓音艰涩嘶哑地说:“我是私生子。”
369:她是他的盔甲和软肋
这个夜晚很安静,只有悠然春风回旋在耳畔,丝丝缕缕地钻进心田。
秦浅的体内却犹如被飓风席卷,连带着思考能力都一扫而空,脸上掠过晦暗难测的光。
陆言琛凝聚着一团雾气的眸子笼罩她错愕的面容,音色沙哑:“我是宋月秋与陆振齐生的。”
秦浅脸色微变,愣神地看着陆言琛,哑然失语。
陆言琛却忽然不敢再面对那双明透的眼睛,错眸避开,心底难堪不已。
与其让秦浅从陆振齐口中听见这件事,还不如他亲口揭穿,只是此刻却又不由得后悔。
他应该再斟酌一下言词,也理当挑一个比较郑重的场合来坦白,而不是就这样仓促出口。
骄傲如陆言琛,在主动袒露自己的身世后,突然很怕从秦浅的眼中寻觅到类似嫌恶的情绪。
史无前例的,他在秦浅面前竟萌发从未有过的无地自容之感。
时间好像过去很久,又好像只有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