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给她。
可陆言琛绝不会善罢甘休,既然不肯放手,他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
就看届时谁的段位更狠,更能豁得出去。
顾景安点点头,眼里的深色浓重欲滴,声音低沉:“你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秦浅低笑,眼底掬着温煦的三月光,她将烟蒂摁灭在垃圾桶盖上,淡声道:“我后悔了。”
顾景安的喉结动了动,眸光幽黑深邃,仿佛一个能吸纳秦浅所有伤悲的黑洞。
“我曾经说过,你在我面前永远不用逞强,阿瓷,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不好受。”
“我虽然有父亲,但我从小没享受到多少真心的父爱,我不希望绵绵步我后尘,所以我努力维系家庭,我始终坚信陆言琛能做好父亲,他起初也确实做得无懈可击……”
秦浅的眼角泛起浅浅涟漪,目光冷冽,乌黑瞳孔掠过嘲讽,樱唇掀起:“我犯了很多女人都会犯的错误,大错特错,我自己倒其次,可因为我的错误,我女儿跟我的朋友都付出了代价。”
“怪我当初想走捷径复仇,怪我不该一意孤行地结婚。”
秦浅睫毛簌簌翕动,她曾以为自己能忽略掉那些伤害。
事实上,陆言琛也真的做到了,他用他所有的热情与柔情抚慰她的伤口。
就在她交付全部的自己后,陆言琛的所作所为又把她的伤疤揭开。
“我最不该的,是放弃离婚。”
秦浅冰冷的心脏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泡在不见天日的han潭,再也捞不起来了。
她仰起头,不让自己再落泪,字眼从被血气烫伤的喉咙破碎溢散。
“绵绵遭受的磨难,我要承担一半责任,如果她昨天真出事,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顾景安默了默,走到秦浅身边,犹豫片刻,终于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阿瓷,别难过了,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
是啊,从小到大,风风雨雨,顾景安始终都陪着她。
秦浅的身体缓缓前倾,疲倦地闭着眼,额头抵在顾景安挺括的肩膀,侧脸的线条倔强而寂寞。
温暄日光映在洁净的玻璃窗上,半空浮沉的金沙汇入飞舞的尘埃聚拢成光束笼住两人。
幽微清雅的花香扑鼻,顾景安的心潮生出柔软的疼痛。
深爱着却不打扰,这是他多年的隐忍。
秦浅很快便直起身,她颓丧的情绪整理得差不多了,还需要去病房看一看许墨。
顾景安面色如常地放开她,眼中装满未知的情愫。
秦浅越过垃圾桶时,倏然止步。
阳光偏斜,直刺眸底,烘烤得人心血沸腾。
她羽睫上的光点犹如金粉熠熠,幽深瞳眸流淌着明灭的暗芒。
顾景安疑惑挑眉:“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