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赵舒华虚弱的声音幽幽响起:“阿瓷来了?”
秦浅朗声应了,目不斜视地越过陆振齐踏进病房。
陆振齐背在身后的手攥了攥,盯着秦浅的背影,眸底倏然掠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
赵舒华在输氧,瞅到秦浅,面上浮现愧色与疼惜。
“绵绵怎么样了?……阿瓷,对不起,我不该带绵绵去珠宝店,我没照顾好她。”
许是身体太孱弱,赵舒华上气不接下气,说话有气音,不等秦浅靠近便伸出了自己的手。
秦浅的目光落在那只苍老的手上,脑海里闪现的却是曲妈。
她的太阳穴遭受重击,也没度过危险期。
“绵绵受了惊吓,要住院观察两天。”秦浅握住赵舒华的手,并没坐,就那么站着,柔声道:“您别操心,先养好自己的身体,绵绵有我呢。”
赵舒华不错眼地瞥着气度温润的秦浅,一遍遍端量她滴水不漏风平浪静的眉眼,心里越来越凉。
秦浅半个字都没提过陆言琛,字里行间熨帖又不失疏离,顾忌她心情的同时,隐晦地表达自己的立场。
赵舒华握紧秦浅手腕,定定神,涩然道:“阿瓷,如果我要你再原谅阿琛一次,你会答应吗?”
其实她已然猜到问题的答案。
她苏醒时,没看到陆言琛夫妻。
本来以为他们在照顾绵绵,后来两人迟迟不出现,她意识到事情不简单,逼着宋月秋如实交代,当时闻言就han了心。
阴差阳错也好,无心之举也罢,两个人无法转圜了。
秦浅眨眨眼,微笑自若,眼波宛若清澈的湖泊。
她忽然松开赵舒华,朝她恭敬弯身,语声诚恳坚定。
“这大半年以来,谢谢奶奶把我当成自己的亲孙女,您是陆家待我最好的人,从始至终,无论他们怎样排斥我,您一直都为我们母女撑腰,我很感激您。”
“在我心里,不管我是不是陆家人,您永远是我奶奶。”
赵舒华凝视着心意已决的秦浅,不禁老泪纵横。
她心疼秦浅,更心疼绵绵。
那么可爱的孩子,一岁不到就没了父亲。
“阿瓷,绵绵还小……”
秦浅温吞地截断赵舒华,笑着说:“如果陆言琛不能做一个真正称职的父亲,绵绵的世界有没有他都无所谓。长痛不如短痛,现在了断好过将来裂痕更深再做决断,那才是对绵绵最大的伤害。”
“我尝到了苦果。”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