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做?”
陆言琛听着秦浅狠戾的话语,凛冽气息突然沉郁下来,深深地凝视她,原先裹着坚冰的声线忽而变得飘渺轻柔:“不必存心激怒我,你是什么人,我绝不会到至今都不了解。”
秦浅微微一愣,鼻腔莫名一酸,攥了攥手,神思恍惚地看向陆言琛。
冷凝的心室像被一股滚烫岩浆缓缓注入,很温暖,恢复了柔软,却也被灼得生疼。
陆言琛的温声叹息回荡在耳畔,她脑子里却不断闪现七年前在法庭被他律师逼问的情景,心头一片止不住的抽痛,唇畔苦涩蔓延。
她看过很多次他穿正装的模样,可法庭再见,他陌生到了她骨子里。
“真奇怪。”她嘲讽地牵唇,面容风平浪静,眼眸清淡,氤氲若有似无的涟漪:“我说真话的时候,你不信我,我说谎的时候,你反而深信不疑。”
其实这句话,她早就想说了,之前顾虑两个人重归于好的感情状态,一直也没提。
秦浅的这声感慨同样低柔婉转,如同一记绵软的拳头击打向陆言琛的胸口。
不重,却疼痛削骨。
他脸色难看至极,睨着面前光彩照人的秦浅。
脑海一闪而过的是她得抑郁症还有站上法庭的样子。
那个时候,她对所有人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我没杀孟雯萱……我想不起来……我真的不知道那把起子为什么插进她腹部,你们相信我!”。
然而,任凭她说破嘴皮子,很少有人愿意相信她。
至少他是不信的。
孟云兮千真万确的供词让他一再动摇,两家的家仇令他对传言深恶痛绝,没能照顾好孟雯萱的愧疚更是使他盲目地失去理智。
若非无罪推定,秦浅眼下估计还在监狱,她不可能嫁给他,更不可能替他生下绵绵。
所以他曾经倾心眷恋的幸福,是老天爷恩赐的。
按照他的所作所为,他确实不配拥有她。
陆言琛俊脸紧绷,垂在身侧的手臂僵直,唇色微白,稳了稳紊乱的心神。
刚想开口,余光又掠到秦浅唇边的冷意,他拧眉,罕见地严肃:“过去是我对不起你,你怎么怨怼我都没关系,别赌气,更别用这种方式拖自己下水,你的手上不该再沾有任何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