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的喉头充溢血腥气。
他咬牙,动作凝滞地收回手,任那枚钢印拓印在纸上,也于他心口烫出疤痕。
“这场离婚战争,暂时的赢家是你,”陆言琛凝定秦浅,眼中奔涌的情愫似能吞海饮浪,勾笑的薄唇铿然吐字:“你终归会回到我身边。”
这温凉的宣言,更像令人迷失的蛊惑。
闻言,秦浅静静抬起眼皮,沸腾的心潮忽冷忽热,情绪升沉中有什么东西聚拢又溃散了。
离婚证到手,陆言琛整条手臂都是软的。
秦浅漫步走出民政局,声色平淡无波。
“孟雯萱我过几天就会放了,你把秦氏的客源一样不少地给我还回来。”
陆言琛盯着秦浅,企图从她脸上看出半分留恋,但她冷酷得使他发指。
“真是够心狠,”他攥紧手指,骨节苍雪般冷白,失笑:“领教了。”
“绵绵你随时能过来探望,我不会阻挠你们见面。”
秦浅斜身上车,淡定从容地插钥匙,将车缓缓驶离。
从头到尾,没回过头。
陆言琛定定地目送那辆宝马七系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俊脸蔓延一片寂寥苍白,唇色淡薄,阳光下几近透明,漆黑眸子里闪烁着逐渐蚀骨的荒凉。
一段婚姻,就这么没了。
他这辈子唯一深爱的女人,终是决意离开他的世界。
他能给,她却不愿要。
并非给不起,而是对方不屑一顾。
人世间最悲苦的,莫过于此。
淡笑流泻在陆言琛俊逸的嘴角。
他扣住手里那本被他指腹碾出痕迹的离婚证,只觉得全身的力气徐徐流失殆尽。
陆言琛垂眸,疲惫地靠在墙柱上,抬头,六月的阳光真刺眼。
他眼前白茫茫的晕光氤氲着,流畅的颌线更显凌厉。
宽厚的墙柱后头,两个女人的对话清晰传来。
“唉,你是没看到,我给陆先生夫妻办离婚,女方的态度很明确,虽然能看出不舍,却依然坚定,男方就让人挺意外的,眼睛都红了,摆明不乐意离婚。”
“真的?”另一个女人大吃一惊,转而叹息:“我去年给他们办的结婚证,你是没看见陆先生当时那脸黑的……拍结婚照就跟奔丧似的,后来还把结婚证丢垃圾桶了,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
两个女人的交谈声渐渐随风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