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浅扣住安全带,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绵绵,伤口依然在流血,她随手扯了张纸巾捂住。
“坐稳。”
霍玦的车摆了一个利落的甩尾,跑车离弦之箭般窜出车库。
黑暗如潮水迅疾退去,迎来明朗天光。
派克的人在后头穷追不舍,枪声也很快吸引住警察的注意,不多时,霍玦就把他们远远抛开了。
他冲绵绵吹了声口哨,得意洋洋。
绵绵咬着娇软手指,嫩生生觑着霍玦,羞涩地把脑袋埋进秦浅胸口,片刻后,又仰起头。
她快一岁了,不懂自己和妈妈正经历着多惊险的事,她看着妈妈手臂上源源不断的红色液体,水汪汪的眼睛漾开了好奇和惊惧:“mama……”
秦浅蒙住绵绵的眼,在她额头上亲一口,柔声抚慰:“宝贝不怕,妈妈跟你说过了的,我们在玩游戏,一会儿就没事了。”
绵绵胖乎乎的小手抱紧秦浅,泪眼朦胧,腮帮子粉嘟嘟的,透着委屈的可爱。
霍玦不免多看她两眼。
大人虽然不太顺眼,小娃娃倒蛮有意思。
小旅馆临海,霍玦摆脱了杀手也不由得长松一口气。
正想把秦浅母女赶下车,俊脸蓦然苍白如纸!
秦浅的余光恰好捕捉到他勃然变色的神情,她心神一紧,狐疑蹙眉:“发生什么事了?”
霍玦刚刚还吊儿郎当的表情逐渐收敛,额头上大颗汗珠凝聚,顺着睫毛滑落眼底,侧脸绷得很僵:“你应该也是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底盘……”
顿了顿,霍玦汗如雨下,一字一顿:“有炸弹。”
秦浅第一反应是质疑,但话还没问出口,她就听到了滴滴作响的倒计时声,声音微弱,却不啻于惊雷滚滚,她从没遇到过这种事,一时也汗流浃背。
“能跳车吗?”她涩声开腔。
“炸弹应该与车速有关,我开太快了,所以才会触动。”霍玦握紧方向盘正色道:“这炸弹连接了红外线感应器,一旦检测到人体温度有大幅度变化就会自动引爆,跳车来不及了,没法儿安然脱身。”
秦浅的脑仁也刺痛起来:“那怎么办?”
这明显冲着霍玦来的,她刚出狼穴又入虎口。
偏偏,霍玦是她自己找上的,怨不得旁人。
盘山公路的尽头便是一望无际的大海,霍玦紧抿着唇,目不转睛地直视前方,扫了绵绵一眼,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