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拂过,带来久违的、属於翡翠海的湿润气息。
星轨之锚的修復,暂时稳住了这片海域的法则脉络。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胜利微小而脆弱。
指针是临时的,锚定度不足一半,执法官背后的上面显然不会罢休
,而那位黑暗王座上的首领,恐怕已將她们的名字,刻在了下一步棋局的正中央。
“先回列车。”白澄声音沙哑,“我们需要时间休整……和消化这场战斗得到的信息。”
尤其是,关於净世之潮的预感,以及执法官长官临终前那句未尽的警告。
她抬头,望向翡翠海更深邃的远方。
风暴,从未远离。
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暗处重新酝酿。
白澄在列车的医疗舱內躺了三天。
她醒来时,感觉像是睡了一个世纪。
灵魂深处被撕裂般的痛楚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囂著需要休养。
她侧过头,看见舷窗外不再是苍白晶石的寂灭星礁,而是熟悉的、蔚蓝如翡翠的海面,阳光透过澄澈的海水,在车厢內投下摇曳的光斑。
列车正以一种舒缓的速度平稳航行。
“醒了?”
青鸟的声音从舱门处传来。
他端著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著一碗热气腾腾的、泛著淡淡碧绿的粥,还有一小碟醃製的海菜。
雷光在发梢安静地跳跃著,比起战斗时的狂暴,此刻显得格外温顺。
“绿朵用净心藤的花瓣和星泪藻熬的,说是固本培元。”
青鸟將托盘放在床边的矮柜上,仔细打量著白澄的脸色,“感觉怎么样?”
“像被列车碾过,然后又拼了起来。”白澄试著坐起身,动作有些迟缓,但还算顺利。
她接过那碗温度正好的粥,清雅的植物香气混著一丝海洋的微咸,入口温热顺滑,一股柔和的暖流缓缓渗入四肢百骸。
“大家都好吗?”她问。
“都好。”青鸟掰著手指数,“紫鳶的刀意融合得差不多了,现在每天对著海浪练刀,说是在找流动的感觉;
凝雪在整理从寂灭星礁记录下来的法则波纹数据,说是锚点的修復过程很有研究价值;
绿朵和虞念的温室扩大了一倍,种了好多稀奇古怪的植物,虞念还养了一窝从附近海岛捡来的、会发光的小贝壳;
赤焰和黄御在折腾列车引擎,说吸收的那点造化之气让引擎脾性变了,得重新校准;
蓝小鱼……嗯,她在给大家的饮用水里加潮汐韵律,说长期喝对身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