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静室时,已是黎明前夕。
港內依旧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韩仁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的紧张氛围似乎更浓了一些,一些暗哨的位置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他不动声色,如同往常一样打坐调息,恢復损耗的元气和精血。
次日,韩仁主动找到敖钦,神色如常地商议出发前的最后准备事宜,绝口不提昨夜之事。
敖钦也显得一切正常,热情地安排著各项事务,並告知韩仁,墨娘子那边也已准备就绪,三日后准时出发。
韩仁仔细观察敖钦的神情举止,並未发现任何异常。
要么是敖钦演技高超,要么是他確实不知情。
韩仁更倾向於前者。
他又寻了个藉口,靠近墨娘子停泊的鬼首飞舟附近,神识隱晦扫过。
飞舟禁制森严,墨娘子深居简出,气息冷冽如常,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敌暗我明,步步杀机。
韩仁心中冷笑,表面却越发平静。
他暗中检查了所有法器、符籙和丹药,將状態调整到最佳。
同时,他悄悄在几个关键位置,布下了几道隱秘的预警和反制的小手段,以防不测。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出发当日,海鯨號与鬼首飞舟並排停靠在码头。
敖钦、韩仁、墨娘子三人齐聚船头。
敖钦意气风发,墨娘子冷若冰霜,韩仁面色平静。
诸位,此行凶险,但机缘更大!
预祝我等马到成功!
敖钦举杯示意。
墨娘子微微頷首。
韩仁也举杯附和,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远处海面,以及港內一些阴暗的角落。
他感觉到,有几道隱晦的目光,正注视著这里。
鱼儿,已经上鉤了。
就看谁,能笑到最后。
两艘舟船升起风帆,启动阵法,缓缓驶离珊瑚礁港,向著东北方向,那片被称为千礁鬼域的死亡海域,破浪前行。
而一场精心策划的伏杀与反杀,已然在无形的阴影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前方的航路,註定被鲜血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