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相亭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又摸了摸藏在衣领内侧的两枚卵形手榴弹,沉声说道:“都准备好了,队长。”他身后的几名队员也纷纷整理着装,眼神坚定,他们都知道此行九死一生,但没有一个人退缩。“记住,目标是多田俊、田边盛武、吉本贞一,尽量一锅端!进去之后,不要恋战,得手就撤,我们在外面接应。”贾一良再次叮嘱道。“明白!”赵相亭应了一声,带着四名队员,低姿快速朝着不远处日军指挥部的侧门摸去。那里是后勤人员和部分低级军官进出的地方,守卫相对正门要松懈一些。他们穿着早就准备好的日军军服,赵相亭穿的是一身大佐军服,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站住!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有通行证吗?”门口的两名日军哨兵端起了步枪,厉声喝问。赵相亭心中一紧,但脸上却毫不慌乱,他用标准的东京口音说道:“我们是华北方面军参谋部的,有紧急军务向司令官阁下汇报!通行证……哦,刚才在外面和支那兵交火时弄丢了,你耽误了大事,担当得起吗?”他故意提高了音量,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那两名哨兵对视一眼,有些犹豫。近期战事吃紧,指挥部确实忙得焦头烂额,经常有各部队的人前来汇报或领取命令。眼前这几个人穿着军官制服,气势也足,又是东京口音,不像是假的。其中一个哨兵刚想开口再问,赵相亭直接就是一个嘴巴:“八嘎!还不快让开!耽误了司令官的命令,你的脑袋还要不要了?”哨兵被打得一个趔趄,不敢再拦,嘟囔了几句便让开了通道。赵相亭等人强压着内心的激动,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指挥部内部是一个典型的中式院落,几栋平房错落有致,院子里不时有日军参谋人员匆匆走过。赵相亭等人进入院子,甚至还不时地跟擦肩而过的人点头示意,朝着那栋看起来最核心的建筑走去。那栋房子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卫兵,比其他地方严密得多。他们知道,多田俊等人很可能就在里面。“怎么办?进不去了。”一名队员低声在赵相亭耳边说道。赵相亭观察了一下四周,看到不远处有几个日军士兵正在搬运文件箱,他灵机一动,对身边的队员使了个眼色,几人便朝着那边走去。他从一名正在擦汗的日军士兵手中抢过一个文件箱,骂骂咧咧地说道:“动作快点!司令官等着这些文件!”那士兵被骂得一愣,也不敢多问。赵相亭等人便混在搬运文件的士兵中,朝着那栋核心建筑的侧门靠近。侧门的守卫相对正门少一些,但也有两人。赵相亭示意一名队员上前交涉,那队员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说辞,声称是送紧急文件的。守卫核对了一下文件箱上的标签,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放他们进去了。赵相亭示意携带便携式步话机的人按下了步话机的按钮,他们拿着的步话机已经关闭了声音,但是在外边的贾一良等人确实能听到声音。按照约定,两分钟之后,贾一良会带着剩下的队员对正门发起强攻。一进入建筑内部,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走廊里弥漫着烟草味和汗水味,参谋们行色匆匆,电话铃声此起彼伏。赵相亭等人不敢停留,根据之前侦察分队绘制的简易地图,朝着最里面的会议室摸去。就在他们即将靠近会议室门口时,一名日军少佐走了出来,看到他们,皱着眉头问道:“长官好,你们是哪个部门的?在这里干什么?”赵相亭心中一凛,知道在这里已经骗不下去了!也就是在这时候,司令部正门外响起了激烈的交火声,他知道是贾一良等人动手了。赵相亭猛地回头,怒吼道:“八嘎呀路,怎么回事,还不出去看看。”“大佐阁下,外面自然有外边的卫兵应付,我的任务是保护司令官阁下。”少佐说道。赵相亭听到这话,也确定了多田俊等人就在这个会议室里。他当机立断,猛地从腰间拔出手枪,朝着那名少佐扣动了扳机!“砰!”枪声在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那名少佐应声倒下,鲜血溅了一地。走廊里的日军参谋们顿时大乱,尖叫着四散躲避。赵相亭大喊一声:“动手!”四名队员立刻拔出武器,朝着会议室的门冲去。门口的卫兵反应过来,举枪便射,一名队员不幸中弹,倒在了地上。赵相亭双目赤红,一脚踹开会议室的门,只见里面几个人正惊愕地看着门口,其中一人正是多田俊!赵相亭一言不发举枪便射。与此同时,指挥部外的贾一良听到了枪声,知道赵相亭他们已经动手了,立刻对身边的队员们吼道:“弟兄们!攻得再猛一点!为相亭他们争取时间!”五十多名夜鹰队员从隐蔽处跃出,如同猛虎下山般朝着日军指挥部正门冲去。他们手中的冲锋枪和手榴弹朝着门口的卫兵泼洒着怒火,一时间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混成一片。,!日军指挥部内,多田俊等人在卫兵的掩护下,朝着里间撤退。赵相亭和剩下的三名队员紧追不舍,双方在走廊里展开了激烈的枪战。一名队员为了掩护赵相亭,被乱枪打死。赵相亭强忍悲痛,扔出一枚手榴弹,趁着爆炸的烟雾,冲进了里间。里间不大,多田俊、田边盛武、吉本贞一正缩在墙角,脸色惨白。赵相亭微微一笑,终于可以完成家里安排的任务了。“砰砰砰!”几声枪响,多田俊等三人倒在了血泊之中。赵相亭完成了任务,但他也被随后冲进来的日军卫兵包围了。他看着倒在地上的战友,又看了看四周凶神恶煞的日军,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他拉响了最后一枚手榴弹的引线,朝着日军人群冲了过去……“轰隆!”一声巨响,火光冲天。指挥部外,贾一良等人也陷入了重围,虽然他们也都是兵王级别的精锐,但是一来拿的都是北平黑市买的冲锋枪,二来他们本就是放弃了自己最擅长的战斗方式,搞出更大的动静为里面的兄弟争取出手的机会。在日军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的时候,他们也只能死战不退。队员们一个个倒下,他自己也身中数枪。但他依旧靠着墙壁,顽强地射击着,直到子弹打光,他才缓缓地倒了下去,嘴角带着一丝微笑。远处的王剑飞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他强忍着泪水,将这惨烈的一幕牢牢地记在心里。他知道,他必须活下去,必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家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日军指挥部,然后毅然转身,消失在北平城的夜色之中。华北派遣军的最高指挥官被刺杀,无疑给本就混乱的华北日军雪上加霜,这场战役的走向,也因此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济宁城内,司徒进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手里拿着王剑飞传回来的消息,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了指挥部。“司令,北平的兄弟已经完成了任务。”司徒进把电报双手送到了陈越的面前。陈越看了一眼司徒进,并没有接过电报,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这些队员几乎都是他一手培训出来的,他当然知道他们可以完成任务,但是他也知道他们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所以他才会下达不惜任何代价的命令。陈越到现在都在挣扎,这个命令到底有没有必要,最终他也只能不断地说服自己,只有打掉华北日军的指挥体系,才能真正杜绝一些非常恶劣的情况发生。华北日军不比关东军或者早期日军,这时候华北的日军老兵已经不多了。:()抗战:土木系太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