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熟练的上了楼,敲开房门,师父一脸开心,只是屋里少了师母的身影,安静了不少。师父一个人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摆着新鲜水果,看得出来是特意准备过。我一看这阵仗,就知道今天不止我们一家人。果不其然,快到傍晚时,师姐提前打了电话回来,说带了几个朋友一起过来热闹热闹。我一听,当即撸起袖子:“师父,您歇着,今晚厨房交给我,我来掌勺。”师父看我一眼,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暖意:“行,你手艺随师母,像模像样,就让你露一手。”我在厨房里一通忙活,切菜、焯水、爆炒、炖煮,锅碗瓢盆叮当作响,香气很快从厨房飘满整个屋子。恍惚间,竟有种师母还在的错觉,仿佛下一秒就能听见她在旁边叮嘱我火小一点、盐少一点。心口微微一涩,鼻尖隐隐有些发酸,我甩了甩头,把情绪压下去,专心做菜。正炒着一道硬菜,就听见门外传来热闹的说话声,师姐回来了。我手里锅铲没停,笑着喊了一声:“师姐,生日快乐!”下一秒,厨房门被一把推开,师姐风风火火冲进来,脸上笑开了花,二话不说凑上来,在我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弟娃!你可算回来了!想死老姐我了!”我当场愣在原地,脸颊一热:“哎!哎!你注意点形象!”身后立刻又传来一声又气又笑的骂声:“不要脸啊你!亲完就跑,你男朋友还在客厅独自面对未来老丈人的审视呢!”我回头一看,正是师姐的小闺蜜黄敏。她还是那副样子,眉眼弯弯。可这会儿一见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她眼睛发亮。她几步凑到厨房门口:“烨哥,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真不打算回泸市了!”师姐笑得前仰后合,拍着黄敏的肩膀:“急什么,人都回来了,机会自己把握。”黄敏脸一红,伸手就去掐师姐:“你再胡说!”两人闹作一团,我在中间哭笑不得,只能赶紧把菜盛出来:“别闹了,菜要糊了,先出去坐,马上开饭。”客厅里,气氛已经热络起来。师姐的男友我是第一次见,人长得周正,气质沉稳,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一看就是情商在线、很会来事的人。很是隐晦的望了望他的气,还不错,身上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气息,看来平日里也是洁身自好的那种人。这姐夫对师父恭敬有礼,对我们这些弟弟妹妹也客气周到,几句话下来,就把场面撑得稳稳当当。师父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话不多,但眼神柔和,显然对这个未来女婿相当满意。一桌菜很快上齐,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生日蛋糕放在中间,蜡烛一点,屋里暖意融融。大家一起唱生日歌,师姐闭眼许愿,吹灭蜡烛,脸上满是幸福。我看着这一幕,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师母不在了,可这个家没有散,依旧有人笑,有人闹,有人惦记着彼此。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波折,从凶案现场到玄门诡事,从被人构陷到清玦表哥突然离去,心一直绷着。此刻坐在熟悉的屋子里,围着一桌热气腾腾的菜,身边是师父、师姐、朋友,还有即将成为家人的新人,那种踏实安稳的感觉,几乎要把人淹没。酒一开,气氛更热。师父先是说了几句后,师姐便站起来,把姐夫介绍给大家认识。“嗯,这位先生呢,姓詹!大名,詹承安,也是泸市人士!”大家很是热情。这姐夫很会来事,频频敬酒,一轮下来,人人都照顾到,话说得漂亮,事做得得体。师姐也是笑得一脸幸福。席间,黄敏忽然在我耳边提起我之前在刑支的事。语气激动起来:“烨哥,你不知道,你从泸市走了之后,我从师姐嘴里听说你被人算计、受了那么多委屈。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我当时气得好几天没睡好!太不公平了!凭什么啊?”她越说越义愤填膺,眼看就要把好好的生日宴变成诉苦大会。我立刻抬手打断她,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语气平和:“小敏,今天是师姐生日。又是姐夫第一次正式上门,好日子,不提那些糟心事。过去的都过去了,人要往前看。”黄敏愣了一下,看了看满脸幸福的师姐,又看了看一旁温和笑着的姐夫,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点头:“对对对,是我不对,今天只说开心的!”姐夫立刻顺势举杯,圆了场面:“没错,今天只谈高兴事。以后都是一家人,常来常往,开开心心比什么都强。”一杯酒下肚,刚才那点小小的阴霾一扫而空,饭桌上重新恢复了热闹融洽。师父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显然是满意我这份沉稳。我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有些委屈,不必逢人就说;有些不公,不必时时挂在嘴边。,!清玦表哥留的那十六个字——尊重命运,顺其自然,福祸相依,红尘炼心。我渐渐开始懂了。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欢声笑语几乎没停过。吃完饭,姐夫主动提议:“好不容易聚一次,光在家坐着没意思,我请大家去唱歌,再吃个宵夜。”众人自然没有不同意的。师姐高兴,师父也松快,黄敏更是兴致勃勃,一个劲起哄。师父也是怂恿我们快点出去,他年龄大了,经不起我们的闹腾了。一众人嘻嘻哈哈的就窜了出去。泸市的夜晚,灯火依旧,街道依旧,只是心境早已不同。曾经在这里为了案子奔波、为了正义较真、为了委屈憋闷,如今再踏足,只剩下故人重逢的暖意。旧地重游,心潮难平,情绪一上来,酒就难免喝得多了。ktv里灯光闪烁,歌声此起彼伏,师姐和黄敏唱得欢快,姐夫在一旁温柔陪着。我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心里那些压着的、藏着的、没说出口的情绪,全都随着酒意慢慢散开。期间也来了两首经典的港台歌曲,引得阵阵掌声。黄敏更是起哄再来一首。无奈拿着话筒,和黄敏又唱了一首合唱的情歌才得以坐下。酒一杯杯入喉,辛辣烧喉,却也让人暂时卸下所有防备。我没有再去想什么过往,什么凶煞、什么符箓、什么姻缘谶语。此刻,我只是一个回来给师姐过生日的弟弟,一个暂时卸下所有身份、只想痛快一场的普通人。不知喝到几点,也不知是谁唱完了最后一首歌。只记得后来又去吃了宵夜,热热闹闹,吵吵笑笑。等到终于散场,却没能被送回师父家,来到酒店时,我已经醉得几乎睁不开眼。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清玦表哥那句带着惋惜的话:“你的姻缘要来了,只可惜……不是你的良缘。”随即,酒意彻底涌上来,将所有思绪一并淹没。我一头栽倒,沉沉睡去,一夜无梦。:()我当护道者的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