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女此刻的模样可见不得人。湿衣贴身,曲线毕露,发髻散乱,满脸水痕。这要是被魏徵看见了,那还了得!“阿爷!别进来!”魏霜简几乎是尖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门外的脚步声一顿,魏徵的声音更疑惑了,甚至带上了一丝警惕:“非礼勿视?女儿,你到底在干什么?神神秘秘的。”“没、没什么!阿爷,您就是不能进来!千万不能!”魏霜简急得跳脚,又不敢靠近院门,只能压着嗓子喊。“待女儿换了衣服,整理妥当,您再进来!”魏徵在门外沉默了一下。自家女儿最近是越发跳脱了,自从上次从仙境弄来那些被称为“丝袜”、“高跟鞋”的、伤风败俗的之物,闹得满城风雨。那些东西如今竟在长安贵女中悄然流行起来,连带着他这做父亲的,也没少被同僚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言语间多有调侃,让他这张老脸很是挂不住。如今女儿又躲在自家院子里,嚷嚷什么“非礼勿视”……魏徵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又升腾起来。“女儿,”魏徵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几分怒意和不容置疑,“你莫不是又在鼓捣什么非礼之事?上次那丝袜的账,为父还没跟你算清。光天化日,紧闭院门,成何体统。不行,为父倒要看看,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说完,只听魏徵似乎就要伸手推门!“不可啊!阿爷!”魏霜简魂飞魄散,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公主殿下也在此,你万万不可进来!”“什么?!”门外的魏徵显然大吃一惊,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随即猛地后退一步,差点被自己的脚步绊倒,狼狈地稳住身形,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公主殿下?!长乐公主竟然也在里面?还和霜简一起……“非礼勿视”?!魏徵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又迅速褪去,只剩下后怕的冰凉。幸好!幸好自己没真个闯进去!这要是撞见公主殿下什么不妥的仪容,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不不不,以公主殿下的品性,断不会行那荒唐之事,定是女儿又出了什么幺蛾子,把公主也牵扯进来!魏徵站在院门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强作镇定,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内道:“呃……老臣不知公主殿下驾临,唐突冒犯,罪该万死!老臣就在此处等候,公主与……与小女自便,自便!”声音里透着十足的尴尬和小心翼翼。院内,李丽质和魏霜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浓浓的心虚。“快!换衣服!”魏霜简用气声急道,两人也顾不得身上还湿着,手忙脚乱地冲进房内,翻箱倒柜地找干爽衣物。好在这是在魏霜简的闺院,她的衣物尽有。两人也顾不上仔细挑选,胡乱抓了两套衣裙,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擦干换上,又互相帮着勉强拧干头发,匆匆绾了个最简单的发髻。待收拾停当,虽然发梢还有些湿意,脸色也因为之前的奔跑和惊吓而泛红,但至少衣衫整齐,仪容勉强看得过去了。两人才长长舒了口气。魏霜简定了定神,走到院门前,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闩。门外,魏徵正背对着院门,负手而立,看似在欣赏庭院景色,实则身体僵硬,耳朵却竖得老高。听到开门声,他连忙转过身,看到女儿和随后走出的、虽略显匆忙但衣冠整齐的长乐公主,心下稍安,连忙躬身行礼:“老臣魏徵,参见公主殿下。不知公主殿下在此,老臣鲁莽,惊扰凤驾,万望公主恕罪。”李丽质此刻也已恢复了公主的端庄仪态,只是脸颊微红,她虚扶一下,温声道:“魏侍中不必多礼,是丽质唐突来访,与霜简姐姐说些闺中私语,未及通传,倒是丽质失礼了。”“不敢,不敢。”魏徵连声道,目光却忍不住在女儿和公主之间逡巡,尤其是看到两人发梢未干,脸颊泛红,呼吸似乎还有些微促,心中疑窦更生。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正常说私语啊?倒像是……刚做过什么剧烈活动?“阿爷,”魏霜简见父亲眼神狐疑,心知必须给出个合理解释,眼珠一转,抢先开口道,“您别乱猜了。方才我与公主殿下,是在……是在练习瑜伽!”“瑜伽?”魏徵一愣,这又是什么新鲜词?“对,瑜伽!”魏霜简肯定地点头,努力回忆着在仙境看到的奇怪图画和文字说明,煞有介事地解释道。“这是……是仙境里流传的一种,女子锻炼身材的法子。穿的衣服比较紧身,动作幅度比较大,容易……呃,容易露出一些不太雅观的部位。”“所以才紧闭院门,躲在自家院子里练习,免得被外人看了去,说闲话。女儿可没出去给您丢人啊!”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给李丽质使眼色。李丽质会意,也微微颔首,配合道:“正是如此。霜简姐姐说此法颇有妙处,丽质一时好奇,便跟着学了一二,方才正是练得有些热了……”她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羞涩,“不想竟惊动了魏侍中,实在抱歉。”魏徵将信将疑。瑜伽?仙境的法子?锻炼身体?听起来倒是比“非礼勿视”要合理些。再看女儿和公主的神情,虽有些可疑,但似乎也并无太大破绽。公主都亲自开口了,他难道还能追问到底成?他只能按下心中疑惑,捋了捋胡须,板着脸对魏霜简道:“既是仙境养生之法,也需适度,莫要太过,伤了身体。”说着,又对李丽质拱手,“公主殿下若有兴趣,也请务必以凤体为重。”“多谢魏侍中关怀,丽质记下了。”李丽质端庄回礼。魏徵又训诫了女儿几句,这才带着满腹疑云转身离去。:()大唐:我成了什么都能卖神秘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