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哭就哭出来,我在呢。”魏锦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她的床边,伸出手轻拭她眼泪。
“……我背着你跟张逢联系,他对我真的很好,他很成熟,很稳重。可以合理妥当地安排我的一切,也可以在我们吵架的时候,让我冷静,分析问题的源头。满足我对爱的所有幻想。总之,他真的很好……可是,我不懂,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一切都,都可以安定下来了,偏偏要临阵脱逃。我什么都听他的,为他改变了所有,还要走……”
“……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魏锦笙质问道。
“……”她垂下头,埋在双膝间,默默流泪。
魏锦笙叹了口气,轻轻抱住她。
“唉,行吧,你什么时候想说了,我再听。”
“你今天说的,要跟我绝交,是真的吗?会有这么一天吗?”安然认真地看着魏锦笙,认真地问。
“让我考虑一下……”魏锦笙摸摸下巴,故意说。
安然苦笑,“我心碎了……”
“我有胶水,你要不要粘好。”魏锦笙故意打趣道。
安然靠在她的肩头,伸出手,凝视着夕阳照射下,无可遁形的尘埃。
“锦笙,你说,要是尘埃也可以有感情,那他爱得多卑微啊。因为,只有在晴天,阳光充足地照射进屋里,她爱的人才能看见她。
魏锦笙无奈一笑,“说得这么文艺,你可以出书了……果然失恋的女人文笔堪比莫言。”
“还好,你还在……”安然说。
安顿好安然后,魏锦笙才得以空出时间消解自己的悲伤,试图捡起来自己那颗将碎的心。
她试图寻找关于许江乔的一切,试图重新找到与他的联系,但是一切都是徒劳。
如果对方刻意躲你,你怎么会找到他呢?
想到这里,她苦涩一笑。
当天晚上十一点,魏锦笙莫名收到一条信息,【合约提前结束,感谢您的合作。工资和生活报销已打到您的账户】。
她急忙拨通消息所在的号码,但是是空号。
紧接着就是一条来自银行的短信。
啪嗒一声,大滴的眼泪砸在冰冷的地上。
魏锦笙捂着嘴,颤抖着抽泣,她忍住不出声,像是把自己关在一个狭小的黑盒子里。
许久后,安然从梦中惊醒。
偶然听到静谧中有人哭,她不太确定。
“锦笙,你睡了吗?锦笙?”
魏锦笙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压着嗓子,说:“没。”
安然慢慢坐起来,打开一盏小夜灯,灯光不亮,但是不至于太过黑漆漆。
“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你和许江乔结婚了,然后许江乔莫名其妙消失在婚礼上……”
听到许江乔的名字,魏锦笙再也忍不住了,哭着出了声。
安然这才意识到她情况不对,忙起身走到她床边,耐心地询问。
魏锦笙哭了许久,才缓缓启唇说:“他不见了……”
安然起身,虽不知道原因,但还是环抱住她。
言语的安慰,倒不如来个拥抱温暖。
这一刻,魏锦笙的情绪几近崩溃,一切委屈在此刻迸发。
安然见她那样,自己也跟着抽泣起来。
她们就像是冬天无家可归的人,互相拥抱取暖。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种种过去像梦一样,被白色的雪覆盖,待到春暖花开的季节化成水,继而彻底蒸发,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