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焯对乐生有意见,于是对云忠生起了闷气,转过身去看其他几匹马。
萧锦焯从徐公公那儿提来饲料,开始漫不经心地喂食,云忠看见萧锦焯给同类喂食却没给它喂,吃起了酸醋,气呼呼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徐公公刚好路过,被云忠这冷不丁地一下差点吓厥过去,就看见云忠那圆溜溜的大鼻孔上翻,呼呼地往外喷着气,喷了徐公公一脸。
徐公公觉得呼吸困难,偏生被吓得腿软不敢动。
“云忠,不准吓人。”萧锦焯头也没抬,继续给旁边的几匹马儿喂食。
除了云忠,剩下的几匹大多都是皇帝的爱骑,还有一匹是萧云煌的,被关在了最角落里,萧锦焯不喜欢萧云煌,于是连坐了萧云煌的坐骑,还没走到角落就拐弯回来了。
可怜那角落里的马儿伸长了脖子等了老半天,居然被针对了,顿时心生不快,开始踢门。
主子们的爱骑住的都是豪华包间,哪能随便踢两脚就能坏的。
那马儿不服气地乱嚎了一阵,云忠护主心切,跟着一起比嗓门,于是整个马棚开启了不一样的歌声。
徐公公:“……”
得嘞,太子爷就是太子爷,难得过来喂马,还能搞出个欢送会来。
心里犯嘀咕,徐公公终归是勤勤恳恳跟在萧锦焯后面喂完马,然后就见萧锦焯亲自将云忠请出了山。
云忠在众马一片羡慕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跟着萧锦焯出门兜风去了。
萧锦焯驱着云忠在马场上跑了两圈,其实是在借机勘察比赛地形,走了一圈之后,萧锦焯差不多选定了地方。
于是驱着马儿又返了回来。
徐公公见萧锦焯溜达玩,随即笑呵呵地走上前想要套近乎,然而看到云忠之后,却又害怕地让出了一段距离。
萧锦焯将云忠带回了马棚,从里面出来,瞧见徐公公立在那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公公有话要说?”
“殿下,这乐生是个看马的好手,我这把老骨头实在折腾不起,什么时候殿下能把乐生送回来?”徐公公唯恐把太子说的不乐意,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问题,本宫今晚就去接人,”萧锦焯沉默了片刻,又道,“不过接人可以,本宫事先要和徐公公说好。”
“太子请说。”
“本宫可以放乐生回来,但本宫不希望他继续跟下去。”萧锦焯提醒道。
徐公公这才明白,原来搞了半天问题在这啊,可乐生不是他派出去的啊!
“就是借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派人跟踪太子您啊。”徐公公都快哭了。
“不是你?”这下变成萧锦焯惊讶了,“不是你,那是谁?”
徐公公苦着脸,一副无奈的样子:“是乐生自己要跟过去的,说是为了御马监的管制,这个马车有去无回,总归不是个事儿,届时皇上怪罪,自然不会问罪太子您,遭殃的还是咱们这些人。”
“还请殿下见谅,这乐生就是这么个较真的脾气,若有得罪之处,殿下尽管跟我说,我罚他便是。”看的出来,这位徐公公是个偏袒下属的主子,对乐生也还算是比较关心,是个热心肠的人。
萧锦焯吐了口气,淡淡开口:“本宫可以答应御马监,以后不再随意征用马车,你们御马监也不必有多余的压力,至于乐生……让他别再跟了。”
“这是自然!回头……回头我一定说他!”徐公公斩钉截铁道,又抬头悄悄瞥了一眼太子。
原本以为这事儿说完便了结了,谁想等了半天太子也不见要走的迹象,反倒是转身继续去看附近的马场。
看什么呢?为什么都没人提前告知他太子要来巡视马场?现在什么准备都没有,徐公公很慌,却又不敢多问主子的事,只管跟在萧锦焯后头,简单讲述这附近的布置与下人的分配。
萧锦焯只是听着,但话不多。
老实说,徐公公处在这个位置上,见过的皇亲贵胄也不少了,但萧锦焯的心思是最让人难以摸透的,这也许跟他天生面瘫有关,基本见人都是一个表情,更是让人摸不透喜怒无常。
但好在这人向来情绪稳定,不会突然开心,也不会突然生气,许是捉摸不透的关系,徐公公那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无从发挥,有时会觉得跟太子相处反而简单许多。
萧锦焯自顾自对着整个马场看了许多,然后冷不丁地开口:“皇上准备举办蹴鞠大赛,吩咐本宫和公公一起操办此事。”
徐公公一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一脸不确定地望着萧锦焯:“蹴鞠大赛?”
太上皇在世的时候喜欢蹴鞠,但当今皇上对蹴鞠似乎并不感冒,自从太上皇驾崩以后,这宫中已经许多年没有开设过蹴鞠比赛了。
“这两日若是无事,我便抽时间过来与你商讨这蹴鞠大赛的一些事宜,皇上的意思是,难得置办一次,定要办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