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明盛楼!”萧锦焯对外面两个小太监吩咐了一句,然后便开始换下朝服。
之所以穿着朝服去霍姜的家中,就是为了要向所有人证明,她萧锦焯有容人之心,不会因为有人之前跟过萧云煌,便对他们严加打击。
这也是为了让朝臣们打消顾虑,不再与她作对,此举格外笼络人心,她猜想着,至少能从萧云煌那边招揽来至少一半的朝臣。
“殿下,明盛楼到了!”小禄子提醒了一句。
萧锦焯刚好换完了衣裳,这次则显得低调了许多。
萧锦焯前脚刚进明盛楼,后脚便见朱冀从楼上下来。
“萧公子!有些日子没见,别来无恙啊!”朱冀笑呵呵地走了下来,看上去十分热情,“走,咱们上楼上好好续一续。”
萧锦焯只是笑了笑却没说话,转身跟着朱冀上了楼。
“太子殿下,来找在下可是有什么事?”进了屋内,朱冀立刻变得恭敬了起来。
说实话,这件事情萧锦焯自己还真有些难以启齿,他开口道:“是这样的,本宫想向天涯商会借十万两黄金。”
“十万两?”朱冀看上去略显惊讶,但还没惊悚的地步,他语气平缓地问道,“不知道太子殿下是有何急用?”
萧锦焯吐了口气:“此事朱公子想必也是早有耳闻,户部尚书之前被罢免,如今查出来一堆烂账,国库亏空很大,本宫想借此机会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现。”
“这笔借款,朱公子大可放心,本宫绝不会白拿你们,要不了多久,皇上有意在京郊修建安山寺,到时候寺庙中每年的香火钱,本宫会按五成分给天涯商会。”
萧锦焯倒是没有让朱冀吃亏,要知道在燕京城附近建一座寺庙,前三年的香火钱便足够抵掉全部欠款,至于后面每一年的入账,便都是天涯商会白赚的。
朱冀思忖了片刻,随即豪爽地笑道:“能够和朝廷合作,为百姓解忧,那是天涯商会的荣幸,朱某自然义不容辞。”
于是,萧锦焯来的时候满袖清风,出来的时候变成了腰缠万贯。
……
璇华宫中,四处亮着一盏盏琉璃灯,宫人们忙前忙后地跑动着。
自从得知萧云煌出了事情之后,夏贵妃晕到现在了,人始终没能醒的过来。
萧云烟坐在夏贵妃的床榻边,眼中满是担忧:“母妃,你快醒过来啊,你若是醒不来,留下云烟一个人可怎么办?”
“公主,您也守了一天了,不如到一旁歇着,让奴才来吧。”旁边的嬷嬷上前劝说。
“不用,现如今哥哥出事,母妃只有我一人,我怎能离开她左右?”萧云烟面容笃定地说道。
“公主……”
萧云烟随即抬手示意身后的宫人:“你们都出去吧,让我好好陪陪母妃!”
待到宫人们全部都散去,萧云烟这才在夏贵妃耳边悄声道:“母妃,周围现在没有人,您可以醒来了。”
夏贵妃一听女儿这么说,这才慢慢睁开眼睛,随即眼泪便流了下来。
“皇上当真不曾来看过?”夏贵妃原本是想借着自己生病,博得皇上怜悯,说不定还能对萧云煌从轻处置。
“现下父皇正在气头上,咱们说什么都没用了,大哥这事儿只能暂且放一放,否则连母妃和我可能都会跟着遭殃!”萧云烟比夏贵妃冷静一点,也更心狠。
“你这没良心的,那可是你亲哥哥啊!你怎么能不管不顾?”夏贵妃气愤女儿心肠歹毒。
“母妃!”萧云烟吐了口气,语气坚定道,“你且想想吧,哥哥做的事情已经犯了诛九族的大罪!父皇为此至今未曾搭理咱们母女,根本连考虑都没有便直接处死了高淑妃,不到一天的时间便将哥哥降为庶民,可见父皇的决心。”
“咱们若是现在去求情,那便是等于去送死,到时候不仅哥哥救不出来,就是咱们母女也会被搭进去的!”萧云烟提醒道。
夏贵妃想了想,觉得萧云烟说的也没错。
“那咱们怎么办?就这么认输?不……我不甘心!”夏贵妃面容一阵扭曲,“全部都怪那萧锦焯,他早该死在战场上,如今回来不仅害了我的云煌,还让我们母女地位不保,这个萧锦焯实在是该死!”
萧云烟轻轻叹了口气:“眼下是连母妃装病,父皇都不管不问,不管怎么样,咱们得先让父皇重拾对母妃您的信任才是。”
“怎么让皇上相信?云煌这孩子太糊涂了,做出这种事情,”夏贵妃身在局中,显然已经没有了理智,“云烟,平日里你主意最多,你帮母妃好好想想办法,咱们母女俩不能就这么结束了。”
“母妃在宫中斗了半辈子,不能就这么毁在那个萧锦焯手上啊!”夏贵妃眼泪直流,哭的是声嘶力竭。
“云烟的确还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母妃同意不同意了。”萧云烟道。
“有话你就直说就是了,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我还能有什么同意不同意,还能有什么比眼下这种困境更让人绝望的吗?”夏贵妃一门心思全指望在了萧云烟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