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日杨连在御前伺候的时候,被一只麻雀吓得口中大喊“有鬼”一事,那画面至今还历历在目。
皇帝早就想要撤掉他这司礼监副总管一职,只是迟迟寻不到合适的人,这事儿便耽搁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儿?”皇帝问的是柳苏宸。
柳苏宸:“小的名叫乐生。”
“乐生,是个好名字啊!”皇帝笑了笑,只觉得这名字足够喜庆,随即又道,“给杨连一些钱财,提前将他放出宫去休养身子,往后司礼监副总管一职,便由乐生担任。”
杨喜眼中满是阴沉,然而脸上却赶忙赔着笑脸:“奴才领命!”
……
夏府,管家将外面刚得来的消息报给前厅的夏鸿益一干人等。
夏奉天一听大理寺已经结案,很是激动:“还是父亲有主意,在河中安排了个尸体,这才让儿子逃过一劫!”
夏奉先也跟着松了口气:“这一劫可真够凶险的!”
夏鸿益眯了眯眼,沧桑的脸上显得有些不安:“这一劫虽然过了,但对手一日不除,老夫心中难安啊!”
“父亲,咱们是时候和宫里通个气儿了!这个萧锦焯实在越来越过分了!”夏奉天经此一劫,更加坚定了要除掉萧锦焯的决心。
夏鸿益冷笑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阴险:“此事老夫早就打算好了。”
……
五月果然不是个清闲的月份,端阳刚过,众人还没来得及喘过气来,北境庸州一带便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近来北姜猖獗,时不时扰我边境,微臣以为朝廷理当派遣军队前往支援,免得后患无穷!”兵部尚书莫楠接到这个消息,是在端阳当天,不过当天因为一场事故,瞧着皇帝怒火焚烧,莫楠没敢去触这个眉头。
不过军情紧急,莫楠今日早朝便立刻将此事提了出来。
皇帝也在今早提前收到了消息,心里倒不是很吃惊。
“北姜那野蛮之地,定是听闻咱们东麟刚与西峻打完,国库空虚,军队疲倦,想要钻咱们的空子!”户部霍姜推测道。
这时工部陶至腾不痛不痒的讽刺道:“微臣倒是觉得,这户部自从霍大人接手之后,国库丰盈了不少,这一仗想必也不会太过吃力。”
霍姜升任户部尚书之后,的确出台了许多新政策,再加上萧锦焯贴进去的金子,东麟的国库就算不充盈,但至少也不是那么紧巴巴。
霍姜没搭理陶至腾那冷言冷语,他也知道自从自己改投阵营之后,原本秦王党的许多人都对他嗤之以鼻,不过也有很大一部分人跟随他的脚步,转投了太子阵营。
毕竟,萧锦焯势力见长,此乃大势所趋,霍姜并不是个顽固派,再加上太子于他有知遇之恩,他自然诚心为太子所用。
既然战事吃紧,朝廷派兵在所难免,好在现如今城郊两支大军驻扎,朝廷不差军队,问题就在于,派谁前去。
无非就是庸定王的镇北军和萧锦焯的雁关军。
“皇上,太子的雁关军可敌百万雄师,北姜此番派军匆忙,军备定然不充足,若论速战速决,还是太子的雁关军更胜一筹!”说话的人乃是原本的秦王党,此番意图必然是夏家授意。
毕竟如今萧锦焯刚成气候,若是现在被派去边境,这连日来的苦心经营只有付之东流,夏家自然巴不得太子现在就走,也好为萧子煊腾出空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