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口:“这个点儿,镇北军应该已经离开了城郊吧?”
萧锦焯颔首:“已经离开,儿臣刚为庸定王送行回来。”
皇帝不动声色地瞥了萧锦焯一眼,见对方神色如常:“朕记得,你与庸定王素来并无交集,为何会想到去城郊送行?”
萧锦焯沉默了一下,开口道:“儿臣,只是不希望庸定王将私人恩怨带进战场之上。”
“你与庸定王有旧怨?”皇帝顿了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是说宋贵人?”
“正是。”
“你与庸定王见面,就仅仅是为了此事?”皇帝显然还有些怀疑。
萧锦焯笑了笑,眼中一抹坦然:“不管怎样,庸定王是为我东麟而战,于情于理,本宫都应该送他一程,国家大义面前,小恩小怨又算的了什么?”
萧锦焯的这一说法,倒是和柳苏宸的不谋而合,算是一定程度上打消了皇帝心头疑虑。
“父皇命我前来,就是为了此事?”萧锦焯淡淡道。
听萧锦焯这语气,好像皇帝有点小题大做了,弄得皇帝有点尴尬,思来忖去,随即拿话搪塞:“朕也只是随口问问,喊你过来,自然有更重要的事情托付于你。”
“还请父皇吩咐!”
“再过两日,西峻皇子即将入我东麟境内,朕已命子煊准备,但这一路上的安全,朕不放心交托给旁人,毕竟西峻皇子的性命关系到两国安稳。”皇帝正色道。
萧锦焯听懂了,但又觉得不妥:“可西峻对我和雁关军都不太友好。”
“这个没关系,这位西峻的三皇子与你素未谋面,届时你只说自己是前来护送的将军。”皇帝倒是已经帮萧锦焯想好了。
萧锦焯自是没有理由推脱,应下之后,便回了东宫收拾衣物。
“这是拐着弯儿的借你的兵呢!你说皇上此举究竟什么意思?”宋翘连连咋舌,暗道姜还是老的辣。
萧锦焯慢条斯理地收拾了两本兵书,塞到了嬷嬷收拾出来的包袱里,防止路途无聊,看两本书打发时间。
“此番出行,父皇让我带着队伍隐藏太子身份,故意让我屈于二皇子之下,这是明摆着要我收敛!”萧锦焯沉声解释道。
宋翘翻了个白眼:“怕只怕,萧子煊那边露出马脚,让西峻皇子察觉出什么来,到时候罪名又都怪到你的头上来。”
萧锦焯抿了抿唇:“二哥不会故意这么做!”
宋翘双臂抱胸,靠着椅背,沉声道:“若是有人暗中挑拨离间,那可就不一定了?”
萧锦焯眉眼微微动了动,宋翘的提醒不是没有道理,便是萧锦焯也早做好了这个可能的打算,她默了片刻,淡淡道:“倘若真是那样,那本宫也只有见招拆招了!”
萧锦焯为人不轻易惹事,但也绝非善与之辈,对于萧子煊的情分,恐怕也只能做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地步。
城门外,萧子煊领着使团不知在风中等了多久,萧锦焯方才骑着云忠从城内出来。
“殿下!”跟随使团一同前行的人是蓝新炎,他一看见萧锦焯出来,便立刻上前相迎。
萧锦焯微微点头,驱着马儿来到了萧子煊的面前:“让二哥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