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承这话明显是有抛砖引玉的意思,想让东麟皇帝推举出一个人来,与他比试箭术。
皇帝虽然笑着,但明显笑容有些僵硬,或许也在头疼让谁上场的问题,如果真的要比试,自然是要从皇子之中挑选比较好,可众皇子当中萧锦焯的箭术算是最好,可惜的是萧锦焯现在的身份有些见不得人。
“子煊,要不要上去试一试?”皇帝终于还是将目光落向了萧子煊。
近来萧子煊在皇帝面前表现的十分活跃,也让这个从来不怎么起眼的皇子给了皇帝眼前一亮的感觉,故而对他多了几分不同于常人的期许。
可这世上有些东西可以假装,却唯独这射箭比武的事情,并非就能假装出来的,那得是日夜辛苦训练出来的成绩。
萧子煊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论武功和箭术他连萧子焕都比不上,更别谈萧锦焯了,眼下让他代替东麟上去比试,那铁定是要丢人的。
此事硬撑下去就没必要了,毕竟东麟的脸面更要紧,若是当真因为他的关系害得东麟在西峻皇子面前丢了面子,那恐怕第一个不放过他的人便是东麟皇帝。
“父皇,儿臣的箭术向来不行,您是知道的!”那萧子煊面露尴尬。
皇帝听闻也替他尴尬,随即转头看向四周,脸上带着一抹尴尬而又不是礼貌的微笑:“要不去将子焕叫来吧!”
“六皇子这个时候应该正在巡视,恐怕一时半会儿还来不了。”一旁的杨喜随即小声说道。
皇帝愣了一下,轻轻吐了口气,扫视了一圈四周,开口:“既然这样,那便由卓将军代表我东麟比试便是了。”
坐在位子上的萧锦焯愣了一下,闹了半天,又砸她头上?
隐藏身份护送西峻三皇子的人是她,现在找不着人掰回颜面临时拉出来救场的还是她。
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萧锦焯内心冷哼了一声,面上却是不显山不露水:“皇上有所不知,微臣近来膀子酸,拉不动弓箭,恐怕要让皇上失望了。”
皇帝听闻眉心跳了跳,怔怔地望着萧锦焯:“卓将军可需要太医前来看一看?”
皇帝也不傻,一听就知道是萧锦焯故意找借口回避。
“不用,歇两天就好,只是大夫说过了,恐怕这两日手臂都不能太过用力,防止拉上了经脉!”萧锦焯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皇帝闷闷吐了口气,如果不是现在这么多人在场,还有一个西峻三皇子在这儿看热闹,他真想现在就将萧锦焯扔进宗人府好好关上一夜,思过。
“人说西有三皇子宇文承,东有四皇子萧锦焯,如今看来三皇子可能还要略胜一筹啊!”夏鸿益忽然出声,笑着附和道。
夏鸿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忽然就提到了当朝太子萧锦焯的名号。
不提倒还好,一提还真就提醒了宇文承。
这宇文承立刻就来了兴致:“说起来,今日宴会上为何没有见着东麟的太子萧锦焯?”
众人同时一闷声,整个人大殿忽然就安静了下来,有些人直接低下头,装作没听见。
宇文承见半天没人搭理,顿觉奇怪,四周打量了一圈,只有一旁的“卓将军”看上去正常一点,此刻正在慢条斯理地喝着酒。
“奇怪了,为何我一问太子,他们就像是避讳什么似的。”宇文承问向一旁“卓将军”。
太子本尊被抓去回答这个问题,着实就显得更加尴尬了,萧锦焯看了看主位上的皇帝,又看了看宇文承,还是决定放下手中酒盅,解释道:“三皇子有所不知,这位太子殿下近来身子不适,如今正在宫中休养,不出门见客。”
萧锦焯堂而皇之地忽悠这位三皇子,众人纷纷朝着宇文承投去了一丝同情的目光,这是皇帝联合整个朝堂的人在和这位西峻三皇子开了个玩笑。
宇文承眨了眨眼睛,自然不太相信萧锦焯的鬼话,小声询问萧锦焯:“太子身子是有何不适?”
“太子不让说,咱们也不知道。”萧锦焯只好小声在宇文承耳边回道。
皇帝眯了眯眼,目光盯着和宇文承说悄悄话的萧锦焯:“卓将军在说什么呢?有什么话不能说出来让朕听听?”
“倒也没什么,三皇子询问微臣太子得了什么病,臣便告诉三皇子微臣也不知道。”萧锦焯应答如流。
皇帝被噎了一句,见萧锦焯当着这么多朝臣的面满口胡言,还咒她自己,忽然觉得他这儿子一点都不像寻常看见的那般稳重实在。
这时,夏鸿益出面了,解释道:“三皇子可能有所不知,咱们这位太子殿下性子孤僻,向来不与人多说话,咱们这些做臣子的就是想关心也难哪!”
夏鸿益膈应人的本事见长。
“看来夏大人对太子很不待见?”兵部尚书莫楠听不下去了,随即出言反驳。
夏鸿益转过了头去,冷哼了一声,没再说下去。